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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战爵带着随从,步伐坚定地穿过被神威洗礼后略显狼藉的庇护所入口通道,将艾瑟拉之芽内凝重的气氛与东南方翻腾的恐怖云层甩在身后。守卫们警惕的目光如同芒刺,但她毫不在意,黑紫色的荆棘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踏上外界污浊龟裂的土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气息混合着刚刚神威残留的微弱清新,形成一种怪异的反差。身后庇护所藤蔓屏障缓缓闭合的声音,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她没有立刻加速,反而脚步微顿。身后那庞大枯萎树体散发出的、混合着新生威压与古老沉寂的气息,像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进了她尘封的记忆深处。
十年前。永歌森林边缘。
天空不再是昏黄,而是被撕裂般的赤红与污浊的紫黑浸染。震耳欲聋的咆哮来自四面八方。扭曲的藤蔓如同活化的巨蟒,缠绕、撕裂着曾经神圣的林地;散发着恶臭的孢子云团所过之处,灵植哀嚎着扭曲异变;巨大腐化兽的阴影笼罩着残破的防御工事。
年轻的她,还不是战爵,只是一名浑身浴血、荆棘断裂的【荆棘尖兵】。她背靠着焦黑的古木残骸,手中骨刃已经卷刃,身边倒伏着昔日同伴——有的被腐蚀得只剩枯骨,有的正痛苦地长出恶心的黑色脓包。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
“顶住!母树会庇佑我们!”年迈的守望队长嘶吼着,声音却在下一波腐化酸液的冲击下戛然而止,连同她守护的净化符文一起化为黑烟。
就在防线即将彻底崩溃,所有灵植都在心中疯狂祈祷,将最后的希望投向森林最深处那永恒的翡翠光辉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悲鸣与剧痛感,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战场!那并非腐化的攻击,而是来自她们信仰的核心,来自母树艾瑟拉!
紧接着,在所有灵植难以置信、充满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森林深处,那支撑苍穹、流淌着无尽生机的巨大翡翠树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枯萎、凋零!曾经温暖照耀四方的生命光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骤然黯淡、沉寂!
“不——!!!”无数灵植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年轻的尖兵呆呆地看着那象征着希望与庇护的巨树陷入死寂,感受着那股维系着她们生命的伟力骤然抽离。冰冷,比腐化更刺骨的冰冷,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母树…沉眠了?在她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在最深的绝望降临之时?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断裂的荆棘刺入手掌的痛楚也麻木了。信仰的支柱,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接下来的画面,是血与火的地狱。没有母树的净化力场压制,腐化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哨站。她只记得自己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靠着刻骨的恨意(恨腐化,也恨那抛弃她们的母树)和求生本能,用断裂的荆棘刺穿敌人的喉咙,带着仅存的几个同伴,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入更深的腐土与废墟……
回忆如同跗骨之蛆,带来的痛苦与冰冷远比腐化的侵蚀更甚。荆棘战爵猛地握紧拳头,尖锐的骨刺深深扎入掌心,暗绿色的汁液渗出,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强行将意识从十年前的血色深渊中拉回。
她深吸一口气,污浊的空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那翻腾的、如同赫尔狞笑的污染云层,又仿佛穿透了空间,回望了一眼身后那被藤蔓遮蔽的庇护所方向。
“母树艾瑟拉…”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战士独有的、被磨砺得近乎冷酷的平静,“您的宣告撼动天地,您的力量令人敬畏。但…”
她眼中最后一丝因神威而产生的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磐石般的坚硬与审视。
“十年的血泪,十年的挣扎,十年的被遗忘…不是一声宣告就能抹平的。”
“您说沉眠已终,污秽当涤?”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
“用腐巢的尸骸,用赫尔的哀嚎,用真正的、属于荆棘也能扎根生长的‘净土’…”
“来证明您这次,不会再抛弃您的‘枝叶’于炼狱之中!”
“否则,荆棘王庭的忠诚,只属于我们自己手中的利刃,和脚下这片用血浇灌出来的、残酷的生存之地!”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影化作一道迅疾的黑紫色流光,朝着荆棘王庭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身后弥漫的淡淡血腥味和那翻涌不息的、象征着战争序幕的污浊天幕。
…………
庇护所内,腐巢之心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气息,同样清晰地压在每一个灵植心头。
面对迫近的威胁,石根、水韵等人难掩忧色,表示无法久留艾瑟拉之芽,必须即刻返回各自势力,早做应对。艾瑟拉默默颔首,她附于使者身上的灵识,将成为洞察各大势力的窗口。使者们旋即离去。
庇护所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柳音立刻组织守卫加固藤蔓屏障,荧蕈则带着疗愈师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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