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芜急忙说：“瞿辰，于心，新婚快乐！我们回去睡觉了！”她努力拉住要打起来的蓝允和明兆，给台阶下了还不走吗，她想走了。

    霆纳拦住明兆：“你们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我们回去了。”

    蓝允忍住打明兆的冲动，明天再算。

    目送她们离去，应于心笑得开怀，瞿辰忍不住笑：“你果然没说错，有人会来。方才神神秘秘的，我以为什么人呢，哎……”

    应于心合上窗子，新婚夜红烛不灭：“她们走了，我们才好睡。”

    如何才好睡呢？瞿辰躺在一片大红中，她身上的里衣也是红的，红色融进逐渐旖旎的气氛中——应于心跪着膝行几步，烛火发出微小的噼啪声，她回头瞧了一眼烛光，将侧边的帷帐放下，多数光便被遮挡在外。

    那双柔软富贵的手是应于心美好的一部分，在红帐内她露出一截暖白的手腕，伸向了瞿辰。指甲在昨晚，妘媚已经给她剪过了，那时候应于心对妘媚的举动了然于心。

    那双眼眸比常日里多了晦暗的色彩，应于心用鼻子吸了口气，闭合的唇似乎要开一条来增加个汲取空气的缝。她的心只有她自己知道，震如擂鼓。

    瞿辰闻到了应于心身上的香味，她在等待与紧张中恍惚闻到随着红烛流下泪越发浓郁的香气。

    等到应于心跪行几步，跨跪在她的腰间，她忽地抬手扣住了应于心并不结实的腰带。腰带往下落了些，衣襟松了些，应于心身子一倾，双手撑到了瞿辰的肩头往上——瞿辰的头发被她的手掌压到了些，无声地吃痛。

    应于心少见的手足无措，两个人一个解救头发，一个赶紧从瞿辰身上下去。有了个小插曲，两个人都躺在了床上。

    鬓边映出点红帐的红，红蔓延到肌肤上，瞿辰没有经验，应于心主动侧了身贴上她。瞿辰不懂她是不是以蹭地姿势贴上来，用手肘支起了身子，随后应于心抬起了身子来捧她的脸，又俯下去亲吻她。

    沐浴时应于心身上用了香，香清柔悠长地裹挟着她，如同应于心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瞿辰的唇有些凉，温软的一个吻落下来，瞿辰的呼吸屏了一瞬，她轻轻抬头去应和她。

    应于心生疏地探了舌尖，外头应着此情此景，月亮躲到了云层后边不去偷瞧一双有情人。云层里吹出微雨来庆贺她们，那种香气在瞿辰的嗅觉中放大了。应于心的肌肤润而盈，瞿辰的眼中现在也只有她。

    瞿辰“唔”了声，应于心与她分开，爱恋的眼神黏在她的面孔上，用指腹去摩挲她的唇。瞿辰呼出私一般细的气，她呼完这一口气，抬手搂住了应于心的脖子。

    两个人滚在一处，昏暗地帐内应于心的手指轻巧抽开她的衣带。手没有露馅，很稳的手，脸上的粉连带着脖子也成了粉的，大片的粉漏了馅。

    瞿辰的面上也微微红，她扯了应于心那摇摇欲坠的腰带，两个人的肌肤贴着，乌黑的发缠绕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乌发黑的那样浓，夜色浓重中雨声淅淅沥沥。剪了指甲的手有了用处，于是克制的气息与话语压在雨中，压在屋内，压在帐下。

    今年春末夏初的雨，在新婚夜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