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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

    陆理不解道:“既是医仙,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有难言之隐?”

    “传闻沈姑娘幼时不慎落水,水中的石头划破了脸,伤口感染溃烂多日,留下了伤痕,故终日戴着面纱,无人见过其容貌。”

    马车缓缓驶向皇家别苑,沈芜端坐于马车内,珠钗流苏微微晃动,她竟有些不适,幽怨道:“红妆簪钗,头重了几分。”

    碎玉唇角带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似欣赏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骄傲地笑道:“我们小姐稍作梳妆打扮,便是一等的美人。”

    沈芜逗她:“嗯?难道平日里我不是美人吗?”

    碎玉实话实说道:“您平日里练武行医,不喜繁琐,着素衣梳长辫低发髻。”

    沈芜佯装失落道:“碎玉嫌我了。”

    炉香熏衣,见良人,正衣冠,陆理着靛蓝华服,银冠束发,额前的碎发愈显少年意气,欲跃身策马,却被林暄拦下。

    “殿下,皇后娘娘特意嘱咐您乘坐马车,莫乱了仪态。”

    正值严冬,别苑内只梅花盛放,此刻却如百花齐放共争艳,世家勋贵小姐纷纷缓步入苑中。

    苑中有一寒溪湖,湖边楼阁林立,一览湖色与苑中景,碳火添足了,楼内如同春天般温暖,小案依品排序布座,她们皆是京中正四品以上官员的贵女。

    陆理站立对楼,隔湖相望,夸赞道:“皇后娘娘玲珑心思,此法甚是周全,任谁也说不出二话。”

    席间议声四起,她们相互寒暄。

    沈芜戴着面纱,热茶也未能喝上。

    碎玉举起团扇为她遮挡,低声道:“小姐,快些喝茶。”

    周遭的贵女瞧见这一幕,低声议论道:“沈府的嫡女沈芜,传言容貌不佳,今日怎敢前来赴会?难道不知其中虚实?”

    “必然知晓,数日前我曾瞧见沈府姨娘与二小姐前去挑首饰,听闻忽然染了风寒,无奈之下,只得她来了。”

    “人人皆知,景王殿下沉溺美色,红颜绕身,怎会瞧得上她?”

    她们抬袖掩笑道:“我笃定她今日不敢摘下面纱,以真面目示人。”

    一言一语皆入了沈芜的耳,她只是低笑不语。

    碎玉低声反驳道:“我家小姐比.......”一声高喝打断她的话。

    “皇后娘娘驾到!”宫女高声宣道,席间众人纷纷拂衣起身。

    一曲琵琶音落,皇后切入了主题,陆理站在屏风后密切地注意她们的反应。

    文关易过武关难,贵女们转移了阵地,积雪已被清理干净,临设了练武场。

    骑马、射箭、舞剑、耍枪,任选一项。

    她们贴耳议论:“我等皆是闺中女子,出身文官士族,不擅武艺,如何能过?”

    “你看那把大弓,便是我手断了也无法将其拉开。”

    一位贵女胸有成竹道:“我选骑马,家中兄长曾教过我,必定胜出。”

    碎玉得意道:“小姐,您既擅骑射,也擅刀枪,一会儿杀得她们片甲不留。”

    沈芜说道:“我既无意,何必出头。”

    碎玉劝道:“景王殿下虽有荒唐之名,但世家公子三妻四妾乃常事,若是您成为景王妃,夫人日后在府中的日子必定好一些。”

    沈芜轻声道:“景王殿下驻守雁州,与京城遥距千里,如何放心?”

    一声令下,贵女们跃跃欲试,却无人上前。

    皇后娘娘说道:“景王乃武将,他特意设下此关,若是各位小姐闯过了,景王定然青睐有加。”

    钱左副都御史之女站了出来,引起了一阵轰动,众人纷纷给她拍掌鼓劲。

    她踏上演武台,从剑架上挑了一把剑。

    林暄惊讶道:“竟还习得剑术?”

    陆理悠然地倚栏观望,淡淡道:“她并不擅剑术,但她机智过人,借着起舞弄剑。”

    微力不敌重剑,正当众人雀跃叫好之时,剑脱手而坠。

    沈芜悄然地挪至另一侧,占据最佳观望位置。

    一位贵女在几位侍女的扶持下,战战兢兢地坐到马背上,她手忙脚乱地拉扯缰绳,马儿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她惊恐地尖叫,冲着侍女呵斥道:“牵紧它!扶我下马!”

    她悻悻而归,重击了众人的士气。

    碎玉嘟囔道:“莫非景王殿下无意迎娶王妃,故而有意为难?”

    沈芜应道:“非也。”

    陆理不禁扶额,正色道:“父皇在位时,京中武将世家众多,家中之女皆习武艺,而今文盛武衰,于我大庆而言,步入危局之象。”

    贵女轮番上阵,皆落败而归,那位声称擅骑术之女,马儿环骑还未及一圈,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幸而护卫眼疾手快。

    一位贵女上前握弓搭箭,手肘使劲地往后拉,脖颈的青筋显现凸起。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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