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栎把脚缩了回去，“不，我不想……”

    *

    温亦羽咬人真的很痛。

    文栎死尸般躺在酒店洁白的大床上，恨不得把脸也盖起来。

    对方尖利的犬齿还在磨他的颈侧，oga没有标记齿这种东西，文栎只感觉到单纯的痛，痛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知何时温亦羽终于停下了，正撑在一侧弯眼看着他。

    文栎的长相和他这个人相反，不带有任何攻击性，哪怕此刻很有怨气地瞪着天花板，温亦羽也觉得很有意思，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窝到了文栎的胸口上，那里被咬得最重，温亦羽压下来就更痛了，文栎的五官都皱了皱。

    “文栎，你心跳好快。”

    文栎没有回应他，温亦羽贴着他的胸膛，心脏跳得愈发地快，已经不是心动或是剧烈运动能解释得过去的了。

    他是心慌。

    喉间干涩得他说不出话来，文栎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声音也是飘的，“我们……”

    分手行不行。

    不。文栎自己率先否决了，分手不能由他来提。

    “嗯？”温亦羽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他。

    文栎摇头不再说话。

    最初和温亦羽交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文栎喜欢好看又漂亮的人和东西，温亦羽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尽管对方是oga，文栎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去追了温亦羽，让很多人不可置信的是文栎真的追到了。

    最开始的半年里确实如文栎所想的那样，温亦羽虽然时不时会耍小脾气，但文栎并不在意，对方那张脸足够赏心悦目，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癖好答应下来也无足轻重。

    直到他们像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样亲密起来。

    文栎发现温亦羽很喜欢在接吻时咬他，几乎每次都会破皮出血，他明确表达过很多次不喜欢这样，但温亦羽从来不会改。

    和他在一起后，文栎总是被那群alpha针对嘲讽。

    文栎看了眼蜷缩似的埋在他颈窝里的oga，温亦羽比他要高个几公分，这就是他被诟病的第一点。

    也是文栎自己常常会忽略的一点。

    那天文栎有点喝醉了，醒来哪哪都痛，温亦羽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旁边。

    文栎被诟病的第二点，那群alpha说他不行。

    他行不行还没试过，但温亦羽挺行的，那天早上文栎确认了不止一次对方的第二性别是不是真的是oga。

    骂没少挨，罪也没少受，文栎不太想和温亦羽继续谈了，但他不敢主动提分手。

    这就涉及到了文栎被人诟病的第三点，他人品差劲，但是不喜欢别人指出他这一点，要是被人知道是他提的肯定会骂他不识好歹，到时候温亦羽的妈妈肯定也会不喜欢他。

    再说了beta和oga本来就长久不了的，未来温亦羽会和那几个选项里的alpha在一起，文栎当然也要开始新的人生。

    漂亮的beta又不是没有。

    *

    “我要回去了。”文栎洗完澡，穿回之前的衣服，表情冷酷地通知了温亦羽一声。

    “不行！”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温亦羽又软下语气，“你还带着我的信息素呢，万一……”

    文栎这样怎么能回去？刚被他弄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眶现在还是红的，脖子上痕迹那么明显，那群龌龊恶心的alpha肯定会直勾勾盯着文栎看，幻想是他们弄出来的。

    “没事，我们宿舍现在只剩beta了。”文栎就是因为这点才想回去喷清新剂的，温亦羽总是把信息素缠他身上，他都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把那群alpha的仇恨值拉满了，害他总是被针对。

    洗澡前文栎看了眼手机，他们宿舍楼的群突然多了几百条的消息。

    文栎直接划到第一条，时间差不多在他离开宿舍的半小时后。

    取消早八：哪位兄台的信息素，收收吧求求了

    K：连自己信息素都控制不好？

    偷我外卖者期末全挂：要死了谁啊

    一len逼：啊？咋了？

    周一谋杀计划：四楼楼梯口附近，我六楼都闻得到

    小蛋糕全肯定：我真服了，我女朋友刚给我买的海盐小蛋糕，现在闻到这味儿就想吐

    ……

    文栎隐隐有种预感，可能是程慕卓，能有这影响力的alpha不多，加上对方恰值易感期，很容易失控。

    他莫名有点心虚，不会是他卖出去的廉价阻隔贴不起作用吧？

    可是温亦羽都说有用的，阻隔贴又不分alpha还是oga，他们同样是S级，出了问题也不关他的事。

    文栎咬了咬唇，程慕卓应该不会小气到再把这钱要回去的吧，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