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落，窗外的细雨就密了些，像无数根细针斜斜扎进暮色里。

    霍淼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书包，指尖无意识地在那本印着警徽的笔记本上画圈，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讲台——

    林恒希还在擦黑板，粉笔灰落下来，沾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像落了层薄雪。

    “在等我？”林恒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雨后青草的清润，她不知何时已站到桌前，手里攥着块半湿的抹布，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霍淼猛地抬头，撞进她弯起的眼尾里。那双眼在教室的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星光，让她呼吸一滞，慌忙低下头时，正看见林恒希伸来的手——

    指节分明，虎口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

    “下、下雨了……”霍淼的声音发紧，把自己的伞塞进那只手里，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温热时，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指腹上还残留着那点柔软的温度，烫得耳尖都红了。

    林恒希低笑一声，伞面“啪”地撑开，雨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走吧，送你回宿舍。”

    雨幕里的校园静得能听见雨打树叶的沙沙声。

    霍淼缩在伞下，鼻尖萦绕着林恒希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雨水的清冽，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霍淼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偶尔肩膀碰到一起，她都会像触电般绷紧，却又悄悄往那边靠了靠。

    快到宿舍巷子口时，阴影里突然窜出个身影。

    “霍淼，我想说个事。”

    席炎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手里把玩着那条“LY-03”银链，链子在雨里闪着冷光。

    霍淼吓了一跳，后退时没站稳，脚踝猛地崴了一下，“啊”的一声摔倒在积水里。

    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裤脚，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低头一看，那里已经迅速肿起个包，红得刺眼。

    “你干什么？”林恒希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她没看席炎，先蹲下身扶住霍淼的胳膊。

    “崴到了？很疼？”指尖碰到霍淼脚踝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霍淼咬着唇点头，疼得眼眶发红，抬头时正撞见林恒希眼里的焦急，那点担忧清晰得让她心头一颤。

    席炎却像是没看见，把银链往地上一砸，发出刺耳的响声：“装什么亲密？霍淼，那天在你家——”

    话没说完，林恒希已经起身，一拳砸在他腹部。

    席炎疼得弯腰干呕，踉跄着撞翻了垃圾桶，污水混着垃圾流出来，腥臭味漫开。

    “滚。”林恒希的声音比雨还冷，眼神像淬了冰。

    席炎怨毒地瞪了她们一眼，掏出枚东西扔过来：“你以为她真心对你？我对你才是，她接近你不过是为了——”

    林恒希抬手接住，摊开手心是枚带凹痕的警用纽扣。席炎已经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根刺扎在空气里。

    “先不管这个。”林恒希转身，蹲在霍淼面前，后背对着她。

    “上来，我背你回去。”霍淼愣了愣，看着她线条流畅的脊背，心跳突然乱了节奏。“不、不用，我能走……”

    “别动。”林恒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脚踝肿成这样，再动该伤着骨头了。”她侧过头，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霍淼手背上，凉丝丝的。

    “抓紧我。”

    霍淼迟疑着趴在她背上，手臂轻轻环住林恒希的脖颈。

    对方的肩膀不算宽，却很稳，松木香混着雨水的气息更清晰了，让她莫名安心。

    林恒希站起身时，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膝弯，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烫得霍淼脸颊发烫。

    雨还在下，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响。霍淼把脸埋在林恒希颈窝处，能闻到她发丝间的清香，感受到她走路时胸腔的震动，还有那声浅浅的呼吸。

    脚踝还在疼，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疼得厉害吗？”林恒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低哑的温柔。

    “不、不疼了……”霍淼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耳尖蹭到对方的耳廓，两人都顿了一下，呼吸似乎都乱了半拍。

    “席叔叔...是我爸的助手。”霍淼的声音很轻。

    “七月十六号之后，他突然辞职了。”

    林恒希抬头时，发现霍淼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你早就知道？”

    霍淼摇摇头，一缕碎发垂下来。林恒希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擦过微凉的耳垂。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我只是...”霍淼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想找出真相...和你一起。”

    “那席炎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