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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血…好多血…”

    七岁的林恒希在暴雨里摔下土坡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父亲肩章上的银杠,正被泥浆吞没。

    小孩在坍塌的废墟撕心裂肺喊着,哭着。可经过这场大雨的冲刷,她渺茫的希望也消散在潮湿中了。

    突然不知被什么绊住脚,哭到没力气的小孩失足摔到土坡下……

    “不……不要……”

    “爸……爸”

    林恒希又一次从同一个暴雨夜的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指尖死死抠着枕下那枚冰冷的、带着锈迹的警号扣——十年前从父亲林国栋坍塌的警服残骸中找到的唯一遗物。

    暴雨夜的寒意还黏在毛孔里,林恒希猛地坐起身时,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得发潮。指尖在枕下摸索,触到那枚警号扣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冰冷的金属边缘嵌着圈暗红锈迹,像极了十年前父亲肩章上被泥浆晕开的血。

    “爸……”她喉间溢出气音,窗外天光微亮,却照不进眼底那片积了十年的阴翳。

    林恒希不止一次梦到父亲,只是在她记忆里父亲永远死在了那场大雨中,她年仅七岁。

    幸运的是她还有个爱她的哥哥林海和外婆。

    让她起码有了个避风港。

    她还记得每当有人要欺负她时,哥哥就会奋不顾身去保护她,只是现在常年在外每年过年才会回来一次,为了生计奔波。

    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子里,她出生了,伴随的是母亲痛苦的逝世,母亲在她没出生前便操劳了大半辈子,身体被各种疾病缠身。

    母亲就把生的希望寄托给她,外婆常讲给她往事,每讲到这时候外婆就会一把揽她到自己怀里,轻抚她的小脑袋,“希希,每天太阳都会因我们活着而升起…”

    “希希,该起床啦”外婆慈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简陋的农家小院,烤红薯的甜香。

    她沉默地吃着,目光落在刚收到的、烫金的“执笙市第一中学”录取通知书上。

    “博学笃行,自强不息”的校训像一道微光。“保护(protect)…” 英语课上的词闪过脑海,指尖摩挲着校徽,却只触到警号扣冰冷的轮廓和父亲染血肩章的幻影。

    老师递来一张银行卡:“有好心人资助…听说,是你爸的老战友。”

    林恒希手指微顿,没问是谁。

    她早学会不问暴雨夜谁推倒了危墙,不问父亲遗物为何少了一颗纽扣。

    她指尖在卡面划了道弧线。

    老战友?那十年前暴雨夜,是谁在危墙后留下半枚带泥的纽扣?父亲警服残骸里少的那一颗,是不是正躺在某个黑暗的角落?

    却只低声道:“谢谢。”

    此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少年的心里埋下春的伏笔,也照亮了警号扣上那抹刺眼的锈红。

    ……

    “淼淼,该起了!下午报到!” 父亲霍军伟无奈的声音穿透房门。

    霍淼慵懒起身,房间整洁却透着疏离感。母亲早逝的伤痛被她用孤僻和文字层层包裹。

    霍淼的房间总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即便是正午,也只肯漏进一道铅笔细的光。

    那道光斜斜切过积灰的书架,照亮漂浮的尘埃,却照不亮她蜷缩在飘窗上的身影——她总把自己嵌在窗帘与墙壁的夹角里,像株习惯了石缝的苔藓。

    她目光掠过书桌,定格在一张压在玻璃板下的、泛黄的、她童年时无意识画下的草图——几道断裂的线条。

    这诡异的图案,竟与法医父亲书柜底层一份加密文件(密码是母亲忌日)里,编号#7的受害者尸检照片上那处独特的肋骨裂痕惊人相似。

    文件末尾潦草批注:“现场少三颗纽扣,与03年系列案同源。”

    霍淼从小家庭条件富裕,她想要的父亲无一例外地满足,只是从来不让她碰他的文件。

    父亲那次罕见的震怒犹在耳边:“出去!以后不准碰我的东西!”

    那是父亲第一次对她发火,也是极少数的几次。

    后来她很难再看到父亲的文件,只是那次经历在她脑海深深留下了烙印。

    她将录取通知书塞进背包,锁屏亮起,是她正在构思的小说片段:

    “那女孩灵魂里有座避风港…可惜港主只留在了她的七岁。”

    妹妹霍彤溪的调侃让她猛地扣住手机。

    她的孤僻不是刻意筑起的墙,更像天生的肤质,见不得强光,经不得嘈杂。

    只有在足够暗的地方,那些藏在骨缝里的念头才敢探出头——比如十年前某个暴雨夜,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在她掌心画下的、至今未解的符号。

    执笙一中,一个可以摆脱过去、也或许能接近某些真相的地方。

    ……

    林恒希把警号扣串进红绳,塞在贴身的棉花袋里。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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