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的哨声刺破薄雾时，林恒希刚把警徽笔记本塞进储物柜。

    金属柜面映出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做作业太晚了，眼睛还是有些酸痛。

    今天是她值日，可以不用跑操。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风卷着操场的草腥气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打颤。她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

    金属柜门合上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人拽住——霍淼喘着气站在旁边，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校服领口沾着片草叶。

    “你迟到了吗？”林恒希反手想替她拍掉草叶，却被躲开了。

    “是的，但我不想去跑操了，太累了。”霍淼弯腰扶住膝盖，胸口剧烈起伏着，马尾辫上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阳光从她背后涌进来，在发梢镀上层金边，倒让那截露出的脖颈显得愈发白皙。

    霍淼说着把张皱巴巴的纸塞进林恒希手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虎口的疤痕，这是她的值日表。

    林恒希刚想担心她会不会被老班骂，话到嘴边变成了犹豫：“这样……可以吗？”

    “我不想跑操，所以提前给人打好招呼了。”她说话时眼神飘向别处，耳根泛着薄红。

    “那些人就这样答应了？”林恒希展开纸，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签着三个值日生的名字，墨迹还没干透。

    “几包零食的事，”霍淼低头踢着地面的石子，声音轻下来。

    “毕竟我耐力不好……上次体测跑完，肺都像要炸开。”

    “那些人就这样答应了？”

    “那好。”

    林恒希把值日表叠成小方块塞进校服口袋，抬头时正撞见霍淼的目光。

    对方的视线落在她紧绷的小臂肌肉上，小跑来教室时被汗水浸透的校服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像极了警匪片里那些扣着枪套的手臂。

    “这有什么好看的。”林恒希的嘴角噙着点淡笑，抬手想把被汗水粘住的袖口捋上去。

    “我这是在发呆……”霍淼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去开自己的储物柜。

    银质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她的手指在柜门上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柜门“咔哒”弹开的瞬间，林恒希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两人的皮肤相触时，霍淼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薄茧，是常年握笔和练擒拿留下的痕迹。

    储物柜深处，枚深蓝色的文件夹正半露出来，边角还粘着根棕色的长发——和霍淼扎马尾的发绳颜色一模一样。

    “席炎昨天晚自习，往你柜子里塞了这个。”

    林恒希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霍淼的耳廓，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张照片，正是档案室那张三个人的合影，泛黄的相纸边缘已经卷了角，只是照片右侧被人用红笔圈出个模糊的身影，白大褂的下摆随着风扬起，像极了……

    霍淼的指尖突然发凉。

    她想起昨晚席炎借她橡皮时，指尖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两秒银链上的“LY-03”刻痕硌得她有点痒。

    这时广播里突然响起下操的音乐，《运动员进行曲》的旋律由远及近。

    林恒希拽着她往储物柜深处缩了缩，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霍淼能闻到对方校服上的皂角味，混着点淡淡的汗味，像晒过太阳的白衬衫。

    “别抬头。”林恒希的手搭在她头顶，替她挡住窗外探进来的阳光。

    指腹轻轻按在她的发旋上，动作带着种不自觉的温柔。“席炎在看这边。”

    霍淼顺着柜门缝隙往外瞟，果然看到席炎站在走廊尽头，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转着支黑色水笔。

    她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柜壁，身前却是林恒希温热的胸膛，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颤。

    林恒希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还带着点微喘。

    “照片背面有字，”林恒希突然低头，鼻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发顶。

    “你爸的签名旁边，是不是少了个日期？”

    霍淼的呼吸顿了顿。

    她翻到照片背面，果然在“霍”字下方有个浅浅的压痕，像被指甲刻过的“7.16”。

    这时林恒希的手突然滑下来，指尖沿着她的脊椎，自然往下滑，停在她腰间时，低声道：

    “他的银链，和你笔记本里的证物标签，是不是能拼起来？”

    父亲从小就教给林恒希要注意那些看似不重要的细节，她也一直记得。

    储物柜的空间狭小逼仄，霍淼能感觉到林恒希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过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布料被扯得发紧，露出腰间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快结束了。”霍淼突然松开手，指尖却不禁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耳垂温热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