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公文包和文件袋。

    听见时春雨夸奖的话，她慈爱的对着马倩笑了笑，递给时春雨一张名片便出了教室门。

    她低头看了眼名片，雪白的名片上印着三个最显眼的大字：

    马锋月。

    一个很特别的名字。

    暑假如期而至，时春雨打算就近找个地方旅游，打听到本市就有一座风景很好的山，她对此很感兴趣。

    石磊当然是同意的，工作这两年间，两个人还是攒了些钱，加之平时能省者省，偶尔消费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两人在出发之前迎来了时春雨此生最不想见的一位“不速之客”。

    “小雨。”时红苍站在狭窄的出租房门口，轻声呼唤着她许久未见的女儿。

    除开小时候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从未奢望过母亲能够带她走，以至于在她六年前的20岁时见到时红苍的时候，她并不惊喜，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现在见到还是这样。

    她愣住了，随即发自内心的生出一种厌恶，那种厌恶像咖啡里的柠檬片，又酸又苦又莫名其妙，是一种复杂的情感。

    “你来做什么？”她合上行李箱，站起身来打量着面前的“母亲”。

    时红苍看上去过得并不差，相反，她过得很好。

    她的穿着让时春雨想到了一个人——马锋月。

    同样白色的西装，时红苍身上的时一件宽大的廓形西装，不如马锋月干练，却也能看出来是个成功女性。

    “我是你妈妈，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时红苍语气平淡，但总是带这些上位者的颐指气使。

    时春雨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自顾自坐在床上撇过头不再理会时红苍。

    夕阳的暮色透过窗户笼罩着两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就这样沉默了好久，两人都没有出声，直到后来还是时红苍打破沉默，她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面前一言不发的女儿说：“跟我去美国难道不比待在这儿好吗？”

    时春雨一动不动的看着时红苍，似乎被气笑了：“当然不。”

    “你当年把我扔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待在你身边比待在福利院要好？”她的语气和时红苍神似，本应该用着质问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被时春雨以一种毫无情绪的方式阐述了出来。

    这让时红苍有些无措。

    她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如此，她把自己的亲女儿丢下了。

    也许是因为自责，她红了眼眶，这些年她无数次流过泪，枕头上的泪渍一遍遍提醒她在大洋彼岸的女儿过得不好，所以她努力工作，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总想着早一些把女儿接到身边，但是她忘了，小孩是会长大的。

    “孩子，在妈妈身边会吃更多的苦。”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

    ……

    “行了，你走吧。”听见这句话，时春雨背过身不再看她，喉头有些酸涩：“我现在挺好的，如果哪天你死了需要人收尸的时候，我会尽为人子女最后一点的责任的。”

    这句话说得很决绝，时春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落，她忽然间觉得很对不起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最渴望再见的人明明就站在眼前，自己却推开一次又一次。

    妈妈啊妈妈，你怎么不明白呢？没有妈妈的孩子就是没有根的树，长得再高也会因为一点风雨摧残而飘摇甚至倾倒，习惯了风雨的孩子也会自己扎根的。

    幼时的我总是比别人更脆弱，更自怨自艾、顾影自怜，我总是会沉浸在“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这种身份里，等雨过天晴时也无法从风雨的阴影里离开。

    她转过身，看见的是那张和她相似的脸，如出一辙的眉眼，相差无几的轮廓，和那双同样在流泪的眼睛。

    时春雨两片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时红苍还是走了，走之前给她留了张卡，卡里有50万，密码是她的生日。

    但时春雨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了，才五岁就被送走的小姑娘哪里记得自己的生日，因为是未婚生子所以根本就没有上户口，所以她去福利院之前都是黑户，那时候唯一一个记得她生日的人也走了。

    她很想追出去问问时红苍，问她自己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但她没有这样做，她只是把这张银行卡放进了自己的卡包，就当送给童年的礼物了。

    而她的生日也永远只会是被院长妈妈抱回福利院的那天。

    她打开手机，里面缓缓传来舒缓的音乐。

    石磊蹑手蹑脚走进屋，靠着时春雨坐下。

    时春雨感受到身边的人，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们晚点出门吧。”时春雨看着眼前的二手摩托罗拉，手机边框的黑漆斑驳，又想到时红苍给的50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石磊感受到时春雨的情绪不对劲，任由她的眼泪落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