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亲过多少次了，还嫌弃呢？江遇盯着傅凛的后背，暗自嘀咕了一句。

    对方似有所觉，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在嘀咕什么？”

    “我说这包子，蒸得正正好。”江遇像是怕他不信，两三口把包子吃掉了，连渣都不剩，还擦了擦嘴。

    “叮～”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傅凛见他跟了过来，一脸狐疑：“你要回学校？”

    “不回学校，”江遇按了一楼按钮，面不改色道：“我们顺路。”

    顺路，顺哪门子路？傅凛有种不详的预感，“你告诉我地址，我送你。”

    很快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两人并肩往停车方向走去，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像刀子般，刮得人脸颊生疼。

    江遇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端，半张脸埋进领口里，才闷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傅凛脚步一顿，侧目看他。

    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还要黏着他去公司，拐弯抹角这么久，江遇到底想干什么？

    哪怕听错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傅凛仍不死心，想要确认：“你要跟着我去公司？”

    江遇怕他拒绝，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往前走，把他抛在身后，傅凛快步跟上，扯住他的手臂：“说话。”

    江遇指了指车，像被毒药毒哑了似的，一言不发。直到在副驾驶上坐稳了，他才委婉承认：“我想陪你上班，不可以吗？”

    这话说出去谁信？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车内僵持了好几分钟，江遇眼睛都不眨一下，明明已经干涩到不行，眼眶红了，生理性泪水还在眼里打转。

    看起来颇有几分惹人怜，因此傅凛内心无比煎熬，试问谁能对上这双仿佛即将被主人遗弃，可怜兮兮的狗狗眼，说出一个不字。

    这看似一场持久战，实则傅凛没几分钟就因心软落败。

    而江遇对傅凛的内心戏浑然不知，他只以为对方在不眨眼挑战游戏中，认输了。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贴着车窗，看外面的景色。

    当秋风渐行渐远，初冬的梧桐披上了金色的外衣，一阵寒风拂过，树叶轻轻飘落，像一群自由的蝴蝶，在空中旋转，飞舞，最终回归大地。

    遗憾的是天气阴沉，要是能有一缕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或许会更赏心悦目些。

    行驶过了那段路，江遇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调整座椅，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躺下，温暖的车厢，舒适的靠背，一切都挺好。

    好像……

    也不完全是。

    他差点忘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身旁这位开车的傅师傅，他的视线时不时就会射过来，像是恨不得把他的身体灼穿。

    江遇两眼一闭，全当没看见，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网上说，只要对象不开心了，哪怕你呼吸都是错的，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傅凛。

    倘若他现在深吸一口气，多说一句话，或者稍有动作，都有可能成为对方将他扔下车的理由。

    等红灯时，傅凛才渐渐反应过来被江遇的外表所欺骗，他咬紧牙关，转眼看向假寐的人。

    恍惚间，他有种江遇才是金主，而他则是专门为金主开车的司机的错觉，他甚至连金丝雀都算不上。

    烦躁地“啧”了一声，傅凛怒目瞪过去，想引起江遇的注意，可假寐中的人却直接把脸撇了过去，当做无事发生。

    有一瞬间他真想把江遇从车上扔下去，或者一脚油门踩到底，任意撞向一棵大树，一了百了。

    当然这些邪恶的想法仅存活了一秒，傅凛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的骨节发白，钱没花完，他还想多活几年。

    办公室内。

    “所以你为什么非得跟过来？”傅凛还是把人带了过来，都怪他心不够狠，犹豫再三都没把人扔下车。

    他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扬起，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浑身散发着压迫感。

    原本室外就冷，室内还多了个制冰机，江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今天没课，我自愿无偿加班，只为博得金主一笑，感不感动？”

    “……”傅凛的表情快要裂开，他咬牙切齿道：“不敢动。”

    江遇倒入沙发里，仰头望向天花板，像条对生活失去了兴趣的咸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对方多些相处，刷刷存在感，增进一下感情。

    喜欢会靠近，而爱是离不开，他要悄无声息地扎根在傅凛的生活中，成为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让傅凛习惯有他的日子，让傅凛离不开他，最好是做任何事情时都会想起他。

    也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走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助理直觉气场不对，小心翼翼地端着咖啡，先是跟江遇打了声招呼，把其中一杯放下，接着转头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