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一顿之后，两人回了房。

    敖丙的酒量确实很好。

    连着喝了五杯，这会儿连路都没走歪。

    敖丙拽着敖光去了露台，一起坐在秋千上，看着星空享受着夜风。

    敖光也想起，为了敖丙那个失眠的毛病，他到底有多折腾。

    整宿整宿地不合眼。

    安神香从来不断档。

    每晚都要亲自给敖丙煎安神茶。

    一做就是几十年。

    那时，敖丙失眠的毛病很严重。

    隔三差五就在失眠。

    他后来想着，有了秋千，晃晃悠悠的，应该能够哄人睡一睡。

    但能不能哄人睡着，凭借运气。

    现在...

    好像一切是真的回不去了。

    敖光一怔，瞬间明白过来，敖丙之前在不高兴什么。

    轻柔地按住敖丙的大腿，晃了晃：“不要为了我这个盗版生气，气坏了身子，遭罪的，是你自己啊~”

    敖丙回过头来，看向敖光，觉得有些好笑：“你可真是对我一点原则都没有啊~我又不是在生你的气，怎么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莫名其妙地道什么歉？当初，是你我共同决定坐化的。为了生生世世都可以一起轮转和相爱，我们是手掌相叠，一起运功，做了全然的大循环，再同时散功的。那时，海底都已经空寂成了一块死地，就只剩你我了。与现在也没有什么差别。我怀念你神勇的样子，也只是怀念啊~”

    轻轻用手盖住敖光的手背：“但梦里的东西，意识里的东西，是虚无缥缈的。现在抱着我的这个人，才是活生生的~”

    看向两人交叠着的手：“我一直都很情绪化，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要因为我的情绪不稳定，影响到你。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情绪稳定的掌控着大局。”

    轻轻摩挲着敖光的手背，感受着岁月对敖光的洗礼：“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喊你起来吗？因为我觉得，没有任何意义。曾经，你为了抱住我的藕粉身体，半跪在地。你多骄傲啊~你曾经是海洋的霸主~为了族人退让，你也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龙王。但却愿意为了我低下头，还半跪在地，将你的骄傲你的尊严踩得稀碎。当我掉落天元鼎的时候，你也愿意为了我，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半跪在地，就为了失而复得。在海里的时候，为了我的意愿，你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对我道歉。知道的，是你作为父亲，怜我爱我。不知道的，你这是把你做海洋霸主的尊严做族长的尊严做龙王的尊严，亲自碾碎。那样的跪，郑重而价值不菲。男儿膝下有黄金啊~现在，你我都是平等的。跪，那是该被唾弃的糟粕。以后别这样了。这样，更像个盗版~嘻~”

    敖光揽过敖丙的后脑，吻住那张嘴，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中午，敖光醒来，见得在他怀中，肩头都还有红痕未散的敖丙，心头是满满当当。

    等着敖丙醒来，才小心地给人抹药。

    但头晚动作有些大，似乎是伤了人。

    敖丙抓着枕头，使劲地喘气，身子都在抖。

    敖光只能安慰着：“丙儿忍一忍，很快就好~不涂药，更疼~”

    敖丙沉下一口气：“那你快点~真的很疼啊~”

    敖光屏住呼吸，一鼓作气。

    敖丙僵硬的身子，也渐渐松弛，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等着人缓过气，才收拾收拾，一起去吃饭。

    幸好吃饭的地方是沙发。

    否则，敖丙大概就要上演变脸了。

    吃过午饭，两人回房间，去到大露台上，敖光给敖丙泡茶。

    敖丙见到青色的茶汤，敛了敛眉：“能够换成陈皮普洱，或者红茶吗？喝不惯~”

    敖光立刻把茶给换了，在茶水台淘换了一会儿，才找到红茶：“Y国产的，行吗？”

    敖丙勉强接受：“好吧~”

    敖光带着茶具回来，重新泡茶。

    泡好茶，立刻推一杯到敖丙面前。

    敖丙看着茶汤：“daddy，订明天的机票吧~我们回去过年~又或者我们直飞R国也可以。摩昂家在R国。我们可以一起去滑雪。”

    敖光抿了口茶：“你决定就是~”

    敖丙拿出手机，真的开始订票。

    敖光垂下眼，目光略略复杂。

    晚饭后，两人又一起去海边散步。

    直到天都黑尽。

    避开监控，站在一处椰子树下。

    敖丙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和酒精湿巾。

    敖光一愣，也反应过来，敖丙所说的还愿是什么意思了。

    两人都十分认同地消过毒，就在手掌的位置割了一刀。

    红色的血像线一样滑进海中。

    从哪儿来的，便回到哪儿去。

    一人左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