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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是这段日子里难得的暖阳天,夜枭在院子里睡的四仰八叉,毛茸茸的肚皮,大大咧咧的敞着。
黄胖儿不知何时,爬上了没了绿叶,光秃秃的桃树大些的枝干叉儿上。
跟根宽面片儿似的,在上头晒着太阳,睡的很是香甜。
木槿趁着天儿好,把屋子里多日未晾晒过的被褥抱了出来。
用木棍拍打了几下,冲摸夜枭肚皮的闻昭然道:
“今儿晾晒的布匹不多,多的是晾东西的地儿,回屋把白儿喊醒,莫睡了,你屋里的被褥也抱出来,晒晒,晚时睡着舒服。”
闻昭然点头,双手依依不舍的离开夜枭暖哄哄,柔柔软软的肚皮上。
夜枭被揉的正舒坦,见状哼唧了一声儿,用它湿湿的鼻头,顶了顶闻昭然的手。
闻昭然失笑,摸了摸它的狗头,洗了把手,回屋抱被褥去了。
木白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着,没周灵在跟前儿管着,他懒怠了不少。
特别是寒冷的冬日,他最是能睡,不到日上三竿,都醒不过来。
闻昭然拍了鼓起的被子,叹笑道:“白儿,起床了,太阳都晒脑袋了。”
木白翻了个身,恍若未闻。
闻昭然无奈,使出杀手锏,“大哥说了,你再不起,他可亲自来喊你了。”
木白闻言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起,我这就起,二哥么。”
闻昭然失笑,“你这般懒怠,若是让木叔么知晓,少不得把你拉回家去,好生管管你。”
“好二哥么,我这不起了吗,千万别告诉我小爹。”
木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神色无辜中带了不少的讨好意味。
若是他身后如夜枭般有个尾巴,怕是比刚刚夜枭尾巴摇的还要欢。
院子里的木槿把晾晒上去的被褥怕打好,去白齐秋屋里,把他屋里的被褥抱了出来。
说来,白齐秋去上京也走了有段时日了,也该是在回来的路了。
被褥晾晒好,木槿把昨儿换下的罩衣拿出来。
家里的水缸,周蔺一大早儿便抬水,灌满了。
木槿也懒得去河边破冰洞洗衣服,直接从水缸里舀水,把家里的脏衣服洗了。
闻昭然初来的时候,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也学会了,如何用皂角搓洗衣物了。
棉衣过了冬时,入了春,天儿暖了才会换下来拆洗。
冬时的衣物,多是里衣,内搭和外面罩棉衣的罩衣,不难洗。
今年田里多亏种了棉花,织了棉布,棉麻布,给家里人做冬衣,省了不少的银钱。
太阳好,木槿便把木盆搬到院子里,晒着太阳洗着衣服,倒也闲适。
“大哥么,忙着呢。”
周思拎着一条约莫一斤的五花三层的肉,还有一串清洗好的猪大肠。
见院门虚掩,推门走了进来。
“来就来,怎的还带了肉来,忒见外。”
木槿莞尔,把最后一件周蔺的罩衣洗干浮沫,拧干净水,甩了甩,抻了抻,晾在了衣架上面。
周思把带来的肉和猪大肠放到灶屋,出屋门回道:
“凌云哥今儿刚收的一头毛猪,在家里宰了,我看新鲜,便留了些自家吃,给你和大哥也留了一份,前段日子顾着忙活家里的事儿,齐秋的喜被都没抽得空儿来帮做一把。”
木槿搓了搓被冷水冰的有些发红的手,叹笑一声儿。
“一家人别说这般客套的话,你绣的鸳鸯我给绣到了喜被上,真真好看的紧,等齐秋回来,还不知怎样高兴呢。”
周思笑了笑,神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木槿搬了个凳子递给他,闻昭然从屋里抓了两把炒瓜子儿来。
几人坐在院子里,谈笑了一会儿。
木白嗑着瓜子儿,道:“思哥,你新家离我家很近,以后寻你玩儿,方便的紧。”
“得空儿便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木白笑着点头,木猎户俩儿子分家,在村里已不是什么不得知的事儿。
周灵在家,拿这事儿说了好几嘴,话里话外的多是说周思不省事儿。
木白与周思关系亲近,帮着他说了好几嘴,被周灵轻轻戳着额头,说他笨。
不过周灵的话多少还是入了木白的心。
今儿一见周思,还是以往那般模样,便再想不起周灵的话来。
木槿嗔笑道:“就知道吃。”
转而冲周思道:“家里可收拾妥当了?”
周思轻轻点头,“这两日凌云哥去镇上卖猪肉,顺道儿买回了家里少的锅碗瓢盆儿,昨儿已住了进去,过两日,我俩想着请亲近的人,在家暖个灶,大哥么,昭然,白儿你们可得空儿?”
三人齐齐点头,“自是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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