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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忆用了两日时间,将蜡丸里的迷魂香配方拆解清楚。

    配方确实毒辣,以曼陀罗花为主,混了些能麻痹嗅觉的草药,燃起来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陷入沉睡,三个时辰后才会醒来。

    太后显然做足了准备,连侍卫换班的间隙都算得精准。

    第三日清晨,左忆对着铜镜绾发,将那支金银花银簪插在鬓角。镜中的人眉眼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袖袋里的迷魂香粉末正随着心跳微微颤动。

    她没有直接去东宫,而是先去了济世堂。

    秦掌柜见她回来,先是惊讶,随即叹了口气:“丫头,你不该再回这趟浑水。”他显然听说了京城的风波。

    “有些债,总得还。”左忆没细说,从背篓里取出几味药材,“秦伯,帮我把这些磨成粉,要最细的那种。”

    是解迷魂香的药粉,她不能完全信任太后,总得留一手。

    秦掌柜看着药材,眼神变了变,没多问,拿起药碾就开始磨。“城西的赵二托人带话,说谢谢你。三皇子倒了,没人再找他麻烦了。”

    左忆的心松了些,至少,她没白忙活一场。

    拿到药粉时,日头早过了巳时,晒得墙根下的草叶都打了蔫。左忆找了处僻静的墙角,把纸包拆开,指尖捻着浅褐色的药粉,小心匀成两份。

    一份取了袖中叠着的细棉片裹紧,塞进领口内侧的暗缝里,那暗缝是她之前改衣服时特意留的,窄窄一道,刚好藏住棉片,抬手捋了捋衣襟,连半点痕迹都瞧不出。

    另一份则揉成小团,塞进靴筒侧边的布兜里,那布兜原是放针包的,如今清空了塞药粉,她还特意把靴带系紧些,免得走路时晃得药粉漏出来。

    都收拾妥了,她又低头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确认药粉没露半点影,才深吸口气,抬脚往东宫的方向走。

    东宫门口的日头正毒,晒得青石板都发烫。侍卫比左忆想的还要密,三步远就站一个,青灰袍子下摆扎在腰带里,手都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着白,连眼神都像淬了劲,扫过来时能让人后背发紧。

    她攥紧袖角,指尖蹭到内侧藏药的棉片,才稳着声说:“民女左忆,是太子殿下邀来的医女,先前说好今日来复诊的。”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半步,目光从她的发髻扫到靴筒,顿了顿才抬手:“进去吧,书房在东廊第三间。”

    推开门时,墨香先飘了过来。李承恩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半尺高的奏折,朱笔还捏在手里,笔尖沾着点墨汁。

    见她进来,他没起身,只是把笔搁在青花笔山上,指腹蹭了蹭指尖的墨痕,语气淡得像杯凉了的茶:“你来了。”目光落在她手里空着的药箱上,没多问,只往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

    “殿下说的江南别院,何时能动身?”左忆站在门口,没敢靠近。

    “明日。”李承恩指了指桌角的一个锦盒,“这是别院的地契和钥匙,你先拿着。”

    左忆走过去,拿起锦盒,指尖不经意间拂过桌案——果然有个暗格,边缘有细微的划痕,想必就是存放陈嬷嬷字条原件的地方。

    “多谢殿下。”她握紧锦盒,指尖却在冒汗。

    “太后找你,说了什么?”李承恩忽然问,目光落在她鬓角的银簪上。

    左忆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只是念旧,说了些陈嬷嬷的事。”她避开他的目光,“若是没别的事,民女先行告退。”

    “等等。”李承恩叫住她,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瓷瓶,“这是新配的解药,你拿着,以防万一。”

    左忆接过瓷瓶,入手冰凉。她不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却只能接过来:“多谢殿下。”

    走出书房时,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李承恩的目光像张网,无处不在,她刚才的小动作,他未必没察觉。

    夜里,左忆换上一身夜行衣,借着月色潜入东宫。

    侍卫们果然如太后所说,在亥时换班,交接的间隙有片刻的松懈。她屏住呼吸,从假山后绕到书房窗外,将迷魂香的粉末撒向窗内。

    按照太后的指示,李承恩今夜会在书房批阅奏折到深夜。

    粉末遇风即散,悄无声息。左忆等了半个时辰,见窗内的烛火依旧亮着,心里有些发慌,难道迷魂香失效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然听见书房里传来笔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成了。

    左忆撬开窗户,翻身进去。李承恩果然趴在桌案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显然已陷入沉睡。她走到桌前,手指在暗格上摸索,很快找到机关,轻轻一按,暗格弹开。

    里面果然放着个紫檀木盒,打开一看,陈嬷嬷的字条原件就在里面,字迹比复印件更潦草,边缘还有几滴褐色的痕迹,像是血迹。

    左忆的心跳得飞快,赶紧将复印件换进去,把原件揣进怀里,就在她准备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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