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七分，创想大厦21层依然亮着一盏孤灯。

    林昼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将铅笔扔在图纸上。展示空间的中庭结构已经修改了六遍，仍然无法解决某些冲突。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已经陷入沉睡，只剩下零星灯光如星辰般闪烁。

    玻璃反射出她疲惫的面容，眼下的淡青色在冷光下更加明显。这个项目对她很重要，父亲说过，星辉集团的老总是他的老朋友，会特别关注她的表现。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妍发来的消息：听说今天和科技公司对接很顺利？别太拼了，注意休息。

    林昼没有回复。

    张妍表面关心，实则在茶水间偶尔的的闲言碎语她不是没听到，林昼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在锁屏界面将张妍的信息删去了。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轰隆作响。林昼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害怕打雷。

    从前有段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每次试图回想都会头痛欲裂。

    “这么晚还在加班？”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林昼惊得差点打翻咖啡。

    转身看到余昕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滴水的雨伞，发梢还挂着水珠。

    “你怎么在这儿？”林昼的声音有些沙哑。

    余昕晃了晃手中的U盘：“明天演示需要的数据忘在办公室了。”她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铺满图纸的桌面上，“遇到麻烦了？”

    林昼下意识想掩饰，但疲惫战胜了防备。

    她指向中庭结构：“这里的点总是互相干扰，调整了一个晚上也没解决。”

    余昕凑过来看图纸，身上带着雨水和淡淡的柑橘香气。这个味道让林昼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在某个遥远的安全的时空。

    “为什么不试试非对称设计？”余昕突然说，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这里没必要这么规矩。”

    她的指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毛刺，林昼盯着那个痕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余昕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这样一双手应该很擅长...

    “弹钢琴？”林昼脱口而出。

    余昕的手顿在半空：“什么？”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林昼摇摇头，“可能是太累了。”

    余昕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无数秘密。

    “我确实会弹一点钢琴。”她轻声说。

    又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办公室。林昼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模型。余昕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传到林昼的手臂上。

    “你怕打雷？”余昕问，声音出奇地柔和。

    林昼点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像是小时候摔倒后被人问“疼不疼”时的感觉。

    这个反应太不像她了——她向来厌恶在别人面前示弱。

    “没有，只是突然吓了一跳。”

    “我帮你看看这个设计问题吧。”余昕自然地松开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反正雨这么大，我也回不去了。”

    不出半小时，她们谈完了林昼的中庭设计。

    “真是谢谢你，都这么晚了。”

    “没事，也是我们的缘分，我该走了，不要忘了明天下午的约会，早点睡觉吧。”

    今天在办公室里遇见林昼是她没有想到的，林昼身上的香气让她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

    到家后，余昕吞了几片药，沉沉的睡到中午。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将木桌晒得暖融融的。

    林昼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一杯拿铁，习惯性地只加了半分糖，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等待一个工作伙伴，本该是寻常事，但想到是余昕，她心里泛起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那晚雨中的柑橘香和明亮的笑容，像一道划破沉闷生活的微光。

    三点整，一抹浅蓝色准时出现在门口。余昕穿着那件精心挑选的衬衫，马尾辫清爽利落，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阳光在她身上跳跃，整个人看起来明亮而专业。

    “抱歉，等很久了吗？”余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自然地拉开林昼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林昼微笑回应，目光落在余昕身上。

    今天的余昕比昨天会议上显得更放松，也更……顺眼？林昼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服务生送上咖啡，余昕点的是美式。她看着林昼面前的拿铁，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半分糖的拿铁吗。”

    林昼微微一怔：“嗯，太甜会腻，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你加班，我在外卖盒子上看到的。”

    话题很快切入正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