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这是明天一天的流程，您看一下。”

    “行。就这样吧，下午非正式会谈的地方给我发一下位置。”

    “好。”

    云端艺廊项目初审后的非正式交流会，选在一家格调清雅的茶室，木质长桌旁，几位核心评委和竞标方代表散坐着，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

    余昕坐在二楼，这个位置是她精心挑选的，能清晰地看到长桌主位的林昼，如果不抬头，是不会看到她的，她面前摊开着一个笔记本，假装在工作。

    林昼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的耳垂。她正微微侧身，倾听对面一位评委的发言，眼神专注而沉静，很身上下充斥着无可挑剔的专业与疏离。

    坐在林昼旁边的苏羡，像一团无法忽视的、明艳的火。她一身酒红色内衬，棕色卷发慵懒披散，笑容自信而富有感染力。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带着浓厚的兴趣，流连在林昼身上。

    “林设计师，”苏羡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昵，“刚才您提到‘静默力量’中光影的呼吸感，我特别感兴趣。这种细腻的节奏把控，灵感是来源于自然韵律，还是某些特定的音乐体验？”

    林昼不易察觉地往后靠了靠，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声音平稳无波：“灵感来源比较综合，自然观察和空间本身的几何韵律是基础。音乐……确实能提供一些抽象的节奏启发。”

    苏羡笑意更深，“哦？那林设计师平时喜欢听什么类型的音乐？或许我们能找到共鸣点？”

    这问题已经明显超出了工作范畴。

    余昕在角落里死死攥紧了笔，指节泛白。笔记本的纸张被指甲划破了一道小口。

    这个苏羡，她想干什么？！

    她屏住呼吸，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和林昼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

    林昼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停顿：“工作场合，个人喜好就不多谈了。我们还是聚焦方案本身吧，苏顾问觉得这个空间过渡区的……”

    苏羡像是没听到林昼的转移话题，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目光落在林昼纤细的手腕上：“林设计师今天用的香水很特别，冷冽中带着一丝木质的暖意……是‘冥府之路’吗？还是‘檀道’？这个味道，很衬你的气质。”

    林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茶杯，“苏顾问，我想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云端艺廊’的方案讨论。”

    苏羡终于收敛了些许外放的侵略性，但眼中的兴味丝毫未减，“哦，我只是觉得，气味的感觉也可以大胆的用到你所谓，静默的力量之中。”

    “我会考虑。”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寒暄着起身离场。苏羡自然而然地跟在了林昼身边。

    “林设计师住哪边？顺路的话，我送你？”

    林昼刚想婉拒，苏羡已经抬手示意自己的司机将车开了过来，一辆线条流畅奢华的黑色宾利滑到茶室门口。

    “不用麻烦了苏顾问，我……” 林昼的话没说完。

    “别客气，正好路上还能聊聊刚才没说完的想法。”

    苏羡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明媚，眼神是志在必得。

    林昼看着外面渐深的暮色短暂权衡了一下，最终微微颔首：“……那就麻烦苏顾问了。”

    余昕站在茶室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载着林昼离去。

    余昕弯腰上车，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她紧紧盯着前方那辆时隐时现的车尾灯，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林昼的小红点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她戴上蓝牙耳机，打开了监听功能。

    车厢内，有些嘈杂的音乐，但苏羡带笑的声音和林昼清冷的回应断断续续传来：

    “……林设计师平时工作这么忙，应该很少自己下厨吧？喜欢吃什么菜系？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师傅的手艺很好……”

    “谢谢苏顾问好意。我对吃的不太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那可不行。美食是生活艺术的一部分。下次带你去尝尝？保证让你改观……”

    “苏顾问，关于方案里那个投影的选择，我想到一种新型柔性材料…”

    “林设计师真是……工作狂啊。好吧，你说说看……”

    听着林昼生硬地将话题一次次拉回工作，余昕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多少。

    苏羡那锲而不舍的试探和热情，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不知道林昼能抵挡多久？这种成熟、自信、热情似火的女人，会不会……更吸引人？

    车子最终停在了林昼居住的高档公寓小区门口。

    苏羡和林昼一同下车。

    苏羡站在车边，身姿优雅，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