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

    不管这念针是谁留下的，她都必须把它取出来。

    而且，她得弄清楚，“集塔喇苦”昨晚到底在这附近做了什么。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天空竞技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欢呼声。

    颜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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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竞技场旁的图书馆藏在一条窄巷里，灰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文献馆”三个字。

    颜玉推开门时，铜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惊得趴在窗台打盹的老猫猛地竖起了耳朵。

    “早啊，小姑娘。”

    靠窗的旧木桌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戴着老花镜整理书目，听到动静便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温和的菊花。

    她身上的藏青色围裙沾着细碎的纸屑，手指关节因为常年翻书而有些变形，却依旧灵活地用麻线捆扎着刚收回来的报纸。

    “婆婆早，我想查些法律相关的书籍。”颜玉放轻脚步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墙上的分类牌。

    老婆婆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着问道：“这年头年轻人来这边都是忙着打比赛赚奖金，来我这儿的倒是少见。”

    颜玉笑的腼腆，“我想看看近几年的区域法案。”

    老婆婆闻言转身从身前的架子上拿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笔记本：“登记一下吧。”

    颜玉提笔在本子上写下名字后，老婆婆便给她指了位置。

    书架上的法典按区域分类，最上层摆着几本《天空竞技场管理条例》，封面烫金的竞技场标志还是崭新的。

    颜玉抽出最近五年的版本，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翻看起来，越看心越沉。

    “天空竞技场内生死自负，行凶者不受任何惩罚。”

    “未登记的念能力者攻击普通人，量刑标准参照普通人互殴。”

    ......

    每一条都都透着对普通人的恶意。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将那些刺眼的条款一条条抄录下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移到桌面中央时，颜玉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

    她合上法典，想了想，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但得先知道它有多荒谬。”

    颜玉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终是将那一页撕了下来夹在书里，将书放回原位后，又快步走向柜台。

    “婆婆，我想借《巴托奇亚法案》。”

    老婆婆正用放大镜检查一本古籍的虫蛀情况，闻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中午了，不再多待会儿？”

    “不了，我还有约。”颜玉笑了笑，“不过最近应该会经常来麻烦您。”

    走出图书馆时，巷口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朝着老旧居民小区的方向走去，包里的法律书籍在路过一条没人的小巷时被她放进了空间之中。

    路过一家武器店时，颜玉脚步一顿，转身走进店里，朝老板问道：“您好，您这里有针类的武器吗？”

    店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闻言哈哈大笑：“小姑娘开玩笑呢？可没人用那种东西做武器。”

    颜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追问了一句：“完全没有吗？”

    店主挠了挠络腮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用针当武器多麻烦啊，又小又不好控制，除非是那种专精暗杀的家伙，才会用这么刁钻的玩意儿。”

    “暗杀？”颜玉捕捉到这个词，心跳漏了一拍。

    “是啊，”店主拿起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掂量了两下，“听说那些顶尖杀手才会用这种隐蔽的东西，比如……揍敌客家的人？不过那都是传说了，我倒是没见过。”

    颜玉没再接话，道谢后便转身走出了武器店。

    阳光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用针当武器的人很少见，甚至可能与暗杀、杀手有关。

    而那孩子脑域里的念针，气息又与“集塔喇苦”如此相似。

    是巧合吗？还是集塔喇苦和揍敌客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