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看着终端上“猎人证特权列表”里“免费进入全球87%的收费场所”这一条，眼神微微发亮，“另外，查一下家族里还有谁没有猎人证，一并报名。”

    梧桐更惊讶了：“您是说……包括老爷和各位少爷？”

    “嗯。”伊尔迷淡淡应道，完全不管自己的话给对方造成了多大震撼，“猎人证能节省很多开支，这种好东西，每个揍敌客都应该拥有。”

    他挂断通讯，将终端扔到桌上，转身走向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时，他还在默默计算：假设家族十人报考，每人通过考试后年均节省五万戒尼，十年就是五百万，足够买一把特制的暗杀匕首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照进来，在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伊尔迷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着头发，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决策。

    而此时的枯枯戮山，被挂掉通讯的梧桐：......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席巴和基裘，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梧桐的距离与两人并不远，通讯器也阻挡不了两人的耳力，伊尔迷的话二人自然是都听见了。

    基裘突然发出了尖叫：“妈妈的伊尔迷！”

    席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的雕花。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裂痕，眉峰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低沉的嗓音吐出几个字：“……这东西，真的是我的崽？”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糜稽瞬间冒了冷汗，肥硕的身体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偷偷瞟了眼席巴，又飞快地低下头，只觉得这个家不能呆了。

    角落里的科特没说话，脸上却也没什么表情，但席巴还是从他那一瞬间的波动里感觉到了这个儿子并不愿意。

    席巴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几人：亢奋的妻子，快要缩成球的二儿子糜稽，表面平静实则抗拒的科特，还有不在现场但大概率和伊尔迷对着干的三儿子奇犽。

    他忽然觉得头疼，抬手按了按眉心。

    想当年他接手家主之位时，面对的是家族百年未有的资金危机，硬是靠着二十场S级任务盘活了局面。本以为这辈子最难的坎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如今要被亲儿子的“省钱计划”逼到怀疑人生。

    “梧桐，”席巴的声音透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伊尔迷还说什么了？”

    梧桐连忙躬身：“大少爷说，猎人证是‘好东西’，每个揍敌客都该拥有。”

    “好东西……”席巴重复着这三个字，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当爹的，果然什么大风大浪都得扛着。

    哪怕亲儿子想让全家去考猎人证只为了省门票钱，他也得……先考虑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上。

    基裘突然回头，电子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老公！我们也去考吧！让伊尔迷看看，爸爸妈妈也是很厉害的！”

    席巴：“……”

    他觉得自己需要一杯冰镇的加料咖啡。

    “不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席巴终于开口，“我们不能去。”

    基裘的尖叫戛然而止，电子眼瞪得溜圆：“为什么？老公你是怕考不过吗？”

    “……”席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行压下解释的冲动。

    他瞥了眼缩在沙发上的糜稽，又看向角落里的科特。

    “揍敌客的名字，不能出现在猎人考试的名单上。”席巴缓缓道，伸手抚过基裘的头发，“暗世界那些家伙要是知道，我们为了省门票钱去考猎人证……”他没说下去，但未尽的话已经说明了两个字，‘丢人’。

    揍敌客的威严，是用百年的血腥和恐惧堆砌起来的。

    若是让那些家伙知道，揍敌客家为了省钱集体去考猎人证，怕是下次聚会会被笑死。

    基裘还想争辩，电子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可伊尔迷说……”

    “伊尔迷有他的办法。”席巴打断她，“他可以以集塔喇苦的马甲去考，没人认得出来。”说白了，那小子早就准备好用马甲去丢人了。

    可他们呢？

    整个家族，除了伊尔迷，再没第二个能把易容玩得滴水不漏的。

    总不能让他这个家主顶着“席巴”的真名去考猎人证，回头被考官认出来：

    ——“哦？这不是揍敌客家主吗？怎么来考这个？”

    光是想想那场景，席巴就觉得后槽牙发酸。

    席巴站起身，“梧桐。”

    “在，老爷。”梧桐立刻躬身。

    “去查家族里刚加入的执事，挑十个念力基础扎实。”席巴道，“让他们去考。”

    梧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让执事代替？”

    “嗯。”席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