衅之人，他却先吓得不敢动了，他的酒已经全醒了，“慢着，”他高喊，“我父亲是铁掌赵山河。”

    苏青青并不认识赵山河，她只是在别人喊停时不自觉的停下了。

    赵山河儿子的脸色好看了些，“我父亲威震淮河两岸，你如果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青青若有所思，游戏中倒是也会出现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现象，这很合理。

    正在此时，一直缩在角落仿佛被吓呆了的阿砾，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狠厉。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阴影中窜出，捡起地上的腰刀，毫不犹豫，从那武生后心处一插而过。

    “啊！”那武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冒出来的刀尖，身体轰然扑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青青惊呆了。

    难以想象，这个腼腆可爱的少年，竟然如此果决狠辣，而且时机抓得极准。

    食肆内一片死寂。

    行商和随从惊魂未定，老太太和老伯从厨房探出头。

    阿砾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眼神有些茫然，随即又迅速看向苏青青。

    “姐姐，”他焦急的开口解释，“我是为了斩草除根！”

    苏青青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便立刻欢喜起来。

    苏青青走到柜台前，放下一锭足够赔偿损失和惊吓的银子，对惊魂未定的老太太道：“打坏了东西，这些是赔礼。我们的饭菜不要了。”

    另一边，阿砾已经像只灵巧的猫，迅速扑到三具尸体旁。

    他动作麻利，毫不避讳的在血泊中摸索着，将三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身上值点钱的玉佩饰物，连同掉落的兵刃（包括插在柱子上的单刀）都迅速解下归拢到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也走到柜台前，从那几个搜刮来的钱袋里随意抓出一把散碎银子和铜钱，也放在柜台上，对着探出头的老伯说道：“老掌柜，这三具腌臜货，劳烦您寻个僻静处处理了。这些银子，算是辛苦钱，能成吗？”

    老伯看了看柜台上的银子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成！成！小公子放心，小老儿省得，保管干干净净，不留半点麻烦。”他语气里竟带着一种处理“脏活”的熟稔。

    阿砾又转向墙角那伙噤若寒蝉的行商，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那行商头领一个激灵，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一步，对着阿砾和苏青青连连作揖：“小公子放心，女侠放心，今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我们就是路过吃个饭。”

    苏青青在一旁看着阿砾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扫尾”动作，从威胁店家到震慑行商，让她心中震惊更甚，一时竟有些失语。

    她之前在游戏中杀的人都是自己消失的，一点痕迹都不会留，在这里杀人，竟然还要自己处理尸体吗？

    直到阿砾捧着几个沉甸甸、沾着血迹的钱袋和兵刃，恭恭敬敬地捧到她面前，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近乎温顺的乖巧时，苏青青才复杂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道：“牵马，走了。”

    “哎！”阿砾快活地应了一声，声音清脆，仿佛刚才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

    他麻利地将“战利品”塞进马车角落，然后解下缰绳，牵好马。

    马蹄声“哒哒”响起，碾过黄土路面，扬起细微的尘土。

    苏青青坐在车辕上驾车，阿砾则坐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青青的动作，学得异常认真。

    两人都很安静，过了很久，苏青青突然道：“这总算有行走江湖的感觉了？”

    “行走江湖是什么感觉？”阿砾好奇的问。

    “是…总有人不知死活，非要来找麻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