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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通过的效率比预期更快,仅仅一周后,手机便亮起了那条令人心安的短信:【您的居留许可已制证完成,请携带凭证领取】。
我将屏幕转向他,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你看!拿到实物是不是更有‘落地生根’的那种踏实感了?”
诸伏景光眉眼间那层近日的薄雾般的阴郁似乎被这阳光驱散,他凝视着那行小小的黑体字,唇角微弯,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嗯”了一声。
领证回家的那天,阳光格外慷慨,金色的光瀑穿透落地窗,在我们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张巨大而温暖的绒毯。
诸伏景光捏着那张簇新的蓝绿色团聚居留许可卡,翻来覆去地端详,卡片的材质温润地躺在掌心,上面印着他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精神的照片、清晰的姓名,以及那串赋予他合法扎根于此的数字铭牌——一个来自此方世界的明确认可。
“感觉……有点奇妙,”他用指腹摩挲着卡片光滑而坚固的边缘,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正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紧紧搂着新到的、软乎乎的景光趴趴玩偶,“就像……被这个世界郑重地盖了个戳,确认签收了这份‘存在’。”
“欢迎正式落户地球,诸伏景光先生!”我抓起玩偶的爪子,欢快地冲他挥了挥。心头那块关于身份的巨石彻底崩解,尘埃落定,手续的完满结束,意味着他不用为身份发愁,真正属于这个时空的生活画卷可以安心地铺陈开来。
“那么,”他收好那张意义非凡的卡片,走到沙发边挨着我坐下,自然而然地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平板。屏幕亮起,一个语言学习APP的图标被指尖轻触点开,“接下来,该认真履行‘契约’的另一部分了吧?”屏幕上跳出的正是“今日语言学习计划”,字迹清晰醒目。
“日语课老师,请开始您的教学!”我立刻坐直身体,把怀里的趴趴玩偶郑重其事地摆好在身旁,摆出一副求知若渴的学生姿态。
他教我日语,我陪他磨炼中文,这本就是我们共同生活“尝试”中不可或缺的日常注脚。
学习间隙,诸伏景光起身去厨房倒水。
就在此时,安静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嗡”了一声,屏幕随之亮起一抹微光,一种奇异的心悸感瞬间攫住了我,我略带疑惑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企鹅联系人的图标在跳动。
我的目光骤然凝固!
自从上次那个神秘的【zero】账号发来孤零零的【你是谁?】之后,它就如同一块沉入马里亚纳海沟的顽石,彻底沉寂,这些时日,我们几乎已将它遗忘,或者说,是心照不宣地将那份悬而未决的、带着危险的未知暂时封存起来。
此刻,那个刺眼又冰冷的空白头像上,一个鲜红的未读标记,瞬间攫住了我全部的呼吸,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地撞了几下,指尖微凉,我几乎是屏着息,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紧紧盯住那方小小的屏幕。
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点开那条信息时,诸伏景光端着水杯回来了,他超乎常人的敏锐立刻捕捉到我悬而未落的手指和脸上来不及褪净的紧张。
“怎么了,hana?”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视线跟着我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部手机屏幕上。
“那个联系人……那个【zero】……发信息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但是……我突然有点不敢点开了。”那份沉寂带来的不祥预感和骤然打破沉寂的冲击,让我心头发虚。
诸伏景光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他没有半分迟疑,果断地将水杯放在桌上,随即拿起了那部承载着未知的手机,眉头紧蹙,他干脆利落地点开了那个唯一的、头像空白的【zero】聊天框。
屏幕亮着。
那条孤零零停留了近一个月的【你是谁?】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冰冷、带着明确挑衅意味的字句:
【有本事入侵我的手机,却不回我吗?】
“……是在挑衅吧?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吧!又不是我们不想回!”我几乎脱口而出,一种被倒打一耙的荒谬感混合着愤怒涌了上来。
诸伏景光的指骨因为捏紧而微微泛白,但他并未被情绪左右,冷静地,他在输入框里流畅地打下一行日语:
【それなら、先に貴様がなぜこの端末に現れたのか説明してもらえませんか、この紳士?それとも淑女?】
(那么,能请这位先生?女士?先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部手机上吗?)
——他将对方模糊身份的皮球,精准地踢了回去。
我看着屏幕上流畅的片假名和平假名,无奈地撇撇嘴:“欺负我不会打日语键盘啊!”
另一端如同再次死去般沉寂,消息如石沉大海,不见回音。
诸伏景光并未立刻放下手机。他的指尖开始在屏幕上缓缓滑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电子设备里扫描出隐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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