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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成灰,连木杖上的牵丝纹都焦黑开裂,他却像没看见疼似的,猛地抓起断杖冲向贺愿旒——杖头直指她眉心,竟想硬生生吸走逆溯纹!

    “你在干什么?!”老鬼被金光扫得踉跄,半边袖子都焦了,嘶吼着扑过来,“说好取源晶!你疯了?!”

    “滚开!”李三刀反手一杖撞开他,眼瞳里爬满红血丝,“有逆溯纹还要什么源晶?!”

    “找死!”灼樱早扑到贺愿旒身前,后背被未消的银丝刮出黑痕,疼得她发抖,却死死按住贺愿旒的手腕,掌心红光拼尽全力凝成长盾,挡在两人之间。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轰”地被撞开。

    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戛然而止,满室躁动像被冻住。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向门口——

    一道深海蓝紫色的藤蔓凭空炸开,如荆棘攀缠,托着半透明的血色玫瑰水光流转,顶端银色光丝若隐若现。

    它快得只剩残影,瞬间缠住李三刀的断杖,只听“咔嚓”脆响,那浸了多年裂隙污染的木杖竟被直接捻断。

    李三刀僵在原地,断杖从手里滑落,看着自己空着的手,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鬼瘫坐在地,看着那藤蔓,又看看门口,突然捂住脸,声音发虚地重复:“完了……全完了……”

    灼樱跪在地上,把贺愿旒紧紧抱在怀里,逆溯纹的金光还在她腕间发烫。她猛地回头望向门口,心脏骤然一缩——

    门口前方赫然站着两人。

    左边那人穿深黑军装,肩章上的齿轮徽章在光下泛冷。长发垂到腰际,发尾的蓝所因风凌乱的飘起。

    她抬眼时,眼眸扫过地上的贺愿旒和灼樱,眉头瞬间皱起,眼底怒意清晰得像淬了冰,扫过李三刀和老鬼时,空气都仿佛凝了霜,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是汝歆。

    右边那人是银灰色短发,贴在耳后,露出利落的下颌线。她瞳色深极,近黑的蓝在看向灼樱时顿了顿,像是认出了什么,几秒后又淡淡移开,身姿笔挺如松,神色没什么起伏,只站在那里,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汝韵大人……”灼樱低声开口,声音发哑。

    汝韵看向她,随即目光落在贺愿旒腕间的逆溯纹上,冷声吩咐:“把李三刀和老鬼带下去,严加看管。”

    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

    她又看向那银灰短发的人:“查仓库里的裂隙污染残留,清干净。”

    那人点头,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经过灼樱身边时,脚步微顿,却没回头,只继续往前走。

    汝韵这才迈步走向灼樱,蹲下身探了探贺愿旒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逆溯纹能量失控,带她回指挥部,找纹医。”

    “是。”灼樱用力点头,小心地抱起贺愿旒,感觉怀里人的体温烫得吓人,却松了口气——至少,安全了。

    随着她的动作,汝歆的目光扫过灼樱后背渗血的黑痕,眉峰微蹙。

    她侧身对刚从货箱后绕出来的银灰短发人抬了抬下巴,声音比刚才缓和些,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调子:“她后背伤了,你带她去处理。”

    短发人手里还捏着块泛黑的碎木——是李三刀那根骨杖的残片,闻言指尖微顿,抬眼看向灼樱。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灼樱刚要开口说“我自己能走”,汝韵已接过贺愿旒转身,只留一句“这是命令”在身后,堵得她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你干什么?!”灼樱惊得低呼,下意识挣扎,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一阵锐痛,疼得她倒抽口冷气。

    头顶传来那人平静无波的声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乱动会扯裂伤口,污染扩散更快。”

    灼樱本就疼得发懵,听这语气只觉得是嘲讽,火气瞬间上来,刚想张嘴骂句“多管闲事”,却见那人垂眸看了她一眼。

    她的瞳色很深,近黑的蓝里没什么情绪,有的也只剩下对命令的绝对“执行”。灼樱到了嘴边的话竟莫名卡壳,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抱着她往外走,步伐稳当有力。跟上了汝歆远去的步伐。

    ……

    翌日

    晨光透过窗纱,几缕亮线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先花了几秒,才慢慢聚焦。房间里很静,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映出片柔和的亮。

    斜对角的桌边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汝歆,深黑军装换了件素色长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正低头翻着本厚厚的书,指尖划过纸页时很轻。右边那人背对着光,银灰色短发在晨光里泛着冷调,手里端着杯茶,姿态安静得像幅画。

    贺愿旒刚眨了眨眼,汝歆像是有感应似的,突然抬眼。

    四目相对。

    汝歆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声音比那天在仓库里缓和许多:“醒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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