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母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脚步蹒跚地走进新房,眼圈红肿得像核桃。
“时禾……”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哽咽。
时禾正趴在床上,听见母亲的声音,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柳母按住:“别动,娘看看你的伤。”
柳母解开布包,里面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草药——那是柳父以前受伤时用的,据说止痛效果好。她让丫鬟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解开时禾背上的绷带。
当看到那几道红肿的鞭痕时,柳母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我的儿……怎么打成这样……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她颤抖着手指,蘸了些药膏,轻轻往时禾背上涂。药膏碰到伤口,时禾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疼吗?娘轻点……”柳母哽咽着,手下的动作放得更轻,“是娘对不起你,时禾。是娘没本事,没能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嫁到这种地方来受这份罪……”
“娘,不怪你。”时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疼,却异常平静,“是我自己没做好,不懂规矩,惹公婆生气了。”
“什么规矩要打成这样?”柳母心疼得直掉泪,“他们就是瞧不上我们柳家,拿你撒气!都怪我们家败落了,护不住你……”
她一边涂药,一边哭:“是娘没用,让你受这种委屈。可时禾啊,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男人是天,咱们女人没本事反抗,只能忍着,顺着……”
时禾没说话,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浸湿了枕头。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在这样的世道,女子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尤其是像她们这样家道中落的女子。
“娘知道你委屈,”柳母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命,“可咱们没能力,只能认。男人的一切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犟,别惹他不高兴。”
时禾深吸一口气,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下去,轻声道:“娘,我知道。我会好好做的,会好好伺候夫君,会学着懂规矩,不会再惹公婆生气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被打磨过的韧性,像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柳母看着女儿苍白的侧脸,心里又疼又涩,却只能叹了口气:“好孩子,委屈你了。等过些日子,他们看你懂事,就不会再苛待你了。”
她仔细地给时禾上好药,重新包扎好,又从布包里拿出几块糕点:“这是你以前爱吃的桂花糕,娘给你带来的,你尝尝。”
时禾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柳母没敢多留,怕惹江家不快,只是握着女儿的手,一遍遍叮嘱:“千万别犟,好好伺候夫君,凡事忍着点……”
直到太阳西斜,柳母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新房。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时禾看着枕边的桂花糕,那熟悉的甜香此刻却有些刺鼻。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甜意漫过舌尖,却抵不过心底的苦涩。
母亲的话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牢牢捆住。顺从,忍耐,伺候好夫君……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好,她会做的。
她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江家少夫人,学着顺从,学着忍耐,学着好好伺候那个对她冷若冰霜的夫君。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江砚川正在衙门核对一份公文,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堂哥江砚礼就掀帘闯了进来,脸色铁青得吓人。
“你怎么来了?”江砚川抬头,见他神色不对,眉头微蹙。
话音刚落,江砚礼已经大步上前,抬脚就往他身上踹去。江砚川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桌沿上,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你疯了?”江砚川又惊又怒,捂着被踹的腰,“堂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江砚礼双目赤红,指着他的鼻子怒斥,“我倒要问问你!你小子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让伯父伯母对弟妹动了家法!她背上都被打出血了,你还是个人吗?”
江砚川愣了一下,随即皱紧眉头:“家法?我不知道这事。”
“你不知道?”江砚礼气极反笑,“新婚夜你把人扔在洞房,自己去书房睡,她一个刚嫁过来的姑娘,怎么经得起这种磋磨?如今被打成这样,你一句‘不知道’就想算了?”
“我对她本就没什么感情,”江砚川挺直脊背,语气冷硬,“娶她不过是履行诺言,碰不碰她,是我的自由。她伺候不好我,惹爹娘生气,挨罚也是活该。”
“活该?”江砚礼气得发抖,“她怎么没伺候好你?是端茶倒水慢了,还是言行举止失了规矩?我看是你打心底里瞧不上她,故意冷待她!江砚川,你摸着良心说说,她哪里配不上你?”
“门不当户不对,就配不上!”江砚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