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了  砚上禾影,心起微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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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砚川正对着卷宗发呆,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未落,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时禾那双死寂的眼睛。值房外传来衙役的轻叩声:“大人,少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他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

    她怎么来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说不清是惊是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他定了定神,沉声道:“让她进来。”

    时禾跟着衙役走进值房,房间不大,堆满了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旧味。江砚川坐在案后,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侧脸的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她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夫君。”

    江砚川抬眼看她,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点尚未褪去的红痕,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有事?”他移开目光,语气尽量平淡。

    “爹娘很担心你,”时禾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夫君,回家吧。”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撒娇,也没有恳求,只是陈述事实,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

    江砚川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在这里就行。”

    简短的五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彻底隔开。

    时禾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再劝,也没再动。

    值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这房间里的沉闷。

    江砚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就不能多说一句吗?

    不能像上次那样,哪怕是哭着反驳他,或是质问他也好。

    这样平静的顺从,反而让他觉得心里发堵,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不上不下。

    “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他终是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时禾点点头,再次福了福身:“那……我先回了。夫君在衙门,记得按时吃饭,保重身体。”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缓,没有丝毫留恋。

    直到房门被轻轻带上,江砚川才猛地将手里的笔扔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以为她至少会再劝劝,会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去,会……哪怕流露出一点点在意。

    可她没有。

    她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完成了公婆交代的任务,便悄无声息地退场。

    江砚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像以前那样,对他抱有一丝幻想?还是期待……自己能放下那点可笑的骄傲,跟她一起回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时禾走后,这值房里,似乎比刚才更冷清了。

    而时禾走出衙门,站在阳光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就知道,他不会回去的。

    也好。

    至少,她完成了公婆交代的事,不用再被责骂了。

    她转身往江府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条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头。

    时禾刚跨进江府大门,就见王氏和江仲山站在正厅门口,显然是等了许久。

    王氏见她独自一人回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劈头就问:“砚川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时禾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夫君说,他在衙门住着就行,不肯回来。”

    “不肯回来?”王氏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几步冲到时禾面前,不等时禾反应,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甩在了她脸上。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时禾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氏。

    长这么大,爹娘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打。

    王氏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在外面住着我能放心吗?你倒好,就这么空着手回来了!还有脸进这个门?!”

    江仲山皱着眉上前拉住王氏:“你这是做什么?动手打人像什么样子!”

    “我打她怎么了?”王氏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通红,“若不是她,砚川能不回家吗?我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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