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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立式摆钟发出声响,像金属钝器互相撞着,由远及近传入宋尘耳畔。可他的屋子里根本没有这些洋货…
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宋尘很久了。
……
一个月前,他贪便宜租下这栋大平层,当天与中介交接完,次日需要的家具就马上运了过来,利利索索地安置好。
全程十分迅速,像是生怕别人把屋子抢了去。可一想到合同上的白纸黑字,又悠哉悠哉地觉得“自己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三天左右。
那是星期五的晚上,宋尘下班回到家,洗漱完毕便关了灯,盼着明天能睡个自然醒。
忽然,一声“咚——”在空旷的屋子回荡开来。
起初,他以为是邻居的摆钟记了时,又恰好在他快入睡时“咚”地发出声音。便不太过意,想着明天上门讨个说法。
可当邻居回复他“摆钟?你听错了吧!”他才后知后觉,这个诡异的钟声好像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而且往后连续几天,这一道道钟声甚至越来越近。准确的说是离房间门越来越近,像前些日子是在确定屋主人的位置。
闹得宋尘几日没睡好觉。刚开始以为是幻听,休了假去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却显示正常。医生嘱咐一句“年轻人不要压力太大”便草草了事。
这是什么情况?
宋尘显少信鬼神,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量,就算真遇上了,他能肯定自己也完全不怕。
所以他越想,心里越烦躁,眉头不自觉皱起,总觉得这些事处理起来十分麻烦。因为确实没科学能解释得通……
屋子价格摆在那,工资条也摆在那,自己不租,肯定也会有别人租,总不能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
思绪越抛越远,他想着寻个人脉,看看能不能走走道法的过场。接着“滴”地一通电话播了进来,屏幕上显示“老江”二字。宋尘当即划开接听。
说人脉人脉到。
“喂?老宋啊,今晚出来聚聚啊,难得放假。”
老江是宋尘大学同学,当时毕业俩人想着凑一块也有照应,便一起到了大城市打拼。这一拼便拼出了十几年的交情。
江黎野心大,又能屈能伸。酒桌上推杯换盏,是个人情世故修炼成精的妖怪。赶上风口,成了一家企业老板。后半生财务自由。
老友来电,哪有回绝的道理,再加上才刚住进这新房子就惹一身骚,宋尘一点都不想多呆。
当机立断:“别等晚上了,就现在,老地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
电话中的老地方不是什么高端餐厅,而是大学门前小吃街的一个炸货铺子。
时值八月,学生大多放了假,小贩反倒清闲,正躺在懒人椅上小憩,一把蒲扇放脸上遮阳。
宋尘到得早,选块阴凉地就坐,顺手拾起桌上的菜单,勾勾圈圈,招手道:“老板!”
只见那人先是在躺椅上摇晃几下,然后揭开蒲扇,穿着人字拖径直走来,伸手要接住单子。
“先点这么多吧。”宋尘补道。
假期太久没开张,难得的生意让老板咧开嘴干笑两声,讪讪着说:“好嘞!”
他扯下挂在一旁的围裙,没一会儿锅里便冒出了“滋滋”的油炸声。
位置选了,单点好了,手头上的事一结束,宋尘又开始琢磨屋里头那点破事。
如果扪心自问,他压根是不怕的,顶多是觉得会干扰睡眠,睡不好对他来说影响更大。
二来他想,老江在外面颇有人脉,不知道能不能搞来几张黄符纸贴门上,镇一镇该死的钟声。
宋尘越想越入迷,眉毛和眼睛都拧一块儿去了,不知道的以为桌上的人在嫌弃这家店不好吃。
直到对面桌上传来老江的声音,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啥事啊?这么急。”老江拿起一串刚端上来的牛肉,边嚼边说,“总不能是太久没见我,迫不及待吧。”说着又拿起另一串。
听完这话,宋尘脸更黑了。一脸吃了翔的表情,满脸写着“放你大爷的屁”。很是耐人寻味。
他顿了顿,也拿起一串牛肉,说了句让对面人差点呛到的话:“你认不认识能镇脏东西的人。”
江黎:“……”
啥?脏东西?你看我像不像脏东西?
宋尘没理会,像是讲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补充道:“或者帮我搞几张有用的符纸,我贴门上。”
江黎脑子彻底宕机了,他觉得对面这个人胆大到不像话。虽说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神人根本不信玄乎的事,可那时也没碰上,最多算个胆大包天。
如今真碰上了,这人如此气定神闲,反倒显得自己莫名其妙了。
他砸吧砸吧嘴,痛饮一口啤酒,长吁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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