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2 章  宫環题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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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笑眯眯地扫视着堂内的人。

    明理堂又在这阴冷的扫视下恢复了死寂。

    对方似乎颇受明理堂众人仰重,后听有人出声向他道:“景公公,可是太子有何吩咐?我等身为太子府幕僚,对太子身体状况十分关切,可是太子身体有差?景公公切莫吝惜只言片语,让我等知晓太子近况,也好缓解我等幕僚的焦灼。”

    景聊忠看众人一眼,叹了口气。

    众人心头一跳,有人立刻按捺不住心情:“公公向古人叹气?可是太子殿下情况危急,我家中有祖传治伤良药,若真危急,我立刻遣人去家中取来!”

    众人纷纷称是,同时将目光紧紧落在景聊忠的身上,殷切迫急地想从中知晓太子情况,要知道太子出事,他们做幕僚的少不得被仇家寻仇,没有背景的打还极有可能因为这段经历走不了仕途,要知道光是卫氏那边就够他们喝上一壶。

    太子府的幕僚虽有不少因为家中上面人获罪而无法科举的,更多的却是忠心要跟随太子的,即使现在已经推行科举,可是因为世族的盘踞,寒门入仕多会被刻意排挤。

    圣人年近花甲,早已对朝中大事有心无力,对于科举舞弊之事也睁只眼闭一只眼,大多数人则更想靠依附望族走上仕途,而非靠现在才刚推行不久的科举制。

    景聊忠虚虚咳了声道:“各位的忠心,咱家自是清楚的,但这偌大的太子府保不齐有哪家送来的细作,没有做过的自不必怕,而做过的也自是不落跑,抽筋剥皮那都算轻的,如不了家人也要问罪,今儿个抓细作先是一回事,但凡对太子有半点不忠的,那都没有好下场,万望各位切记,凡事须谨言慎行。”

    明理堂众人听这番话后神色各异,景聊忠都看在眼中,但笑而不语。随后又道:“待会儿你们平日得脸与不得脸的都将脾气收一收,咱家待会一个个问话,照实话说便是隐瞒才是大忌,太子的手段你们并非没有见识过,真的假的还是半真半假都仔细查得出,你们都得再三思虑好好回答。”

    众人称是,随后便见景聊忠出了明理堂,随后便有内侍拿了册子匆匆进来,太子府上的内侍也不简单,沈青環偷偷看了一眼,只见这内侍鼻若悬胆,面如冠玉,别有一番鹤骨松姿风采,昏暗的明理堂都仿佛被顷刻照亮,沈青環内心暗叹:“这里头的内侍都如此仙人之姿?”

    那原身可是因为相貌才被择选进来了?毕竟在此间从旁人耳中探听到的无非是原身目中无人,才识浅薄之类的话语,全身上下只有相貌拿得出手。不过,这也并非没事,若放在现代还可靠皮相吃饭,但她可是太子幕僚,以色侍人,焉能长久!

    她不经意的喃喃低语却被旁边的肃衡听了几耳朵,他不惊疑惑,指了指那内侍的方向:“你不认识他?”

    沈青環被他的话问怔愣,低下头指了指自己:“我应该认识他吗?”

    肃衡想起她这几日发高热的事情,料想她是脑袋被烧迷糊了,于是耐心道:“他是太子身边最受赏识宠信的幕僚松鹤之,因为祖上参与过宝德太子谋反之事满门抄斩,只有他自小养在当今太后身边,先帝顾念情份这才赦免了他的罪过,只是让他入了奴籍。”

    当今太后出身博陵崔氏,宝德太子与今上皆为她养出,自太子去后,太后便将慈母之情转移到今上身上,永兴三十年去后,今上痛哭扶棺,天下无不感念其孝子之心,可博陵崔氏与充州松氏终究因为圣德五十年那场谋反兵变后彻底没落了。

    松鹤之作为充州松氏的唯一遗脉也终由今上宽赦放了奴籍,只是他一心追随太子,拒了今上授与的官职,只说‘充州松氏罪难平’。”

    沈青環听后只觉唏嘘,她依稀听过宝德太子之事,宝德太子乃皇室嫡长子,出生便受封储君,成年后迎纳博陵崔氏族中旁支长女为妃,太年便诞下长子,此子乃皇长孙,自幼也是颇受重视,赐名‘承稷’,何等恩宠不言而喻。

    只是圣德五十年,眼见圣人都快驾鹤仙去,太子妃却莫名被赐死宫中,而后汉立太子为当今陛下,也就是当时的宿王。宝德太子在立诏的第三日起事,直逼皇宫,可终究败落,事后被处以极刑,根本无人得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竟让圣德帝抛去宠爱了二十年的太子,改立宿王为储君。

    充州松氏乃隋国名门望族,今上似乎有振兴松氏之意,还是赐封松鹤之为博陵侯,松鹤之却并不回侯府,而是在太子府常居,已经是公认的太子党。

    眼见一个个人被叫走,有的面色惨白地回来,有的却没有回来,庭院中响起连杖的闷响,似乎蕴含着痛苦咬牙却止不住的闷哼声,沈青環失神地向明理堂外张望,却只能看见昏暗的视线中所逐步蔓延的一片腥红,像是血管处的血液滞堵,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青環毕竟是在原世界循规践踏的良好公民,此刻却有人在此处堂而皇之地大开杀戒,她自是没有办法平静,同时她又观松鹤之如同阎王点卯,他每戳一人便将毛笔蘸了朱砂将册上对应的名字勾勒去,逐渐地,那本厚厚的册子已经浸润了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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