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石桌上的手并不白皙，手指修长，指尖微翘，骨肉匀称，这是一只有力量的手。

    五指张开有韵律地敲击桌面，似乎按动着某种乐器。

    对于孙雨薇的话，孟锦歌认真地考虑了几天，可思绪始终如同错乱的线球，越扯越乱。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孟锦歌微微抬起手腕，手指落下，似乎按下最后一个音符，结束这场无声的演奏。

    轰隆隆——

    一道雷声响彻天际，刘清水才将将睡着，就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咔嚓，随着一道闪电乍然亮起，清晰可见立在床边的人脸上一片幽光。

    “哎呦娘诶！”

    刘清水手脚并用在床上扑腾，奈慌乱中左脚踩右脚，连同被子一起滚在地上。

    “夫君？”

    本该是销魂蚀骨的娇嗔，听在刘清水耳里却如同催命符般骇人。

    孟锦歌微凉的手轻轻攀上刘清水的脚踝，自下而上，沿途留下一串鸡皮疙瘩。

    手指坚实而有力，无论碰在哪，都像是给刘清水设下禁锢，挣脱不开。

    刘清水脸更白了，言语间也不自觉带上颤抖：“夫、夫人，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有事吗？”

    “夫君——”

    伴随婉约的声线，孟锦歌眼尾一转，大晚上抛出一个给瞎子看的媚眼，偏偏此刻老天爷也偏爱她，又一道“咔嚓”的闪电，刚好把孟锦歌翻了一半的大白眼照的清清楚楚。

    “妈呀，”刘清水手肘撑地上后退两步，奈何腿弯还被孟锦歌扣住，挣脱不出，只能堪堪拉开少许距离。

    “夫人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刘清水干笑两声，冲着门外招呼吉祥，可是连叫几声都没人答话。

    刘清水勉强撤出一个笑脸：“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是钱不够用了？还是在府里呆的闷了？”

    “有为夫在，为夫帮你想办法。”

    刘清水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他想不出自己是犯了什么错，要受这样的惩罚。

    “……逛花楼的事你都知道了？都是吴德才那小子勾搭的！我啥都没干啊！”

    刘清水抓住唯一可能惹孟锦歌生气的事情，拼命为自己找补。暗恨定是吴德才那厮卖了自己。

    “夫人，你知道的，我兜里比脸干净，哪有钱找姑娘，我冤枉啊！”

    说道最后，刘清水忍不住双手抱头，恨不得砂锅大的拳头能立即落下，也好过这心要死不死的悬在半空。

    孟锦歌并不答话，直直看着刘清水，不发一言，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浅笑。

    刘清水只看了一眼，就想跪下，可腿还攥在孟锦歌手里，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

    轰隆隆，伴随一阵雷声，孟锦歌如同蛇一般，一头栽进刘清水怀里，掐着嗓子道：

    “雷声好大，人家怕怕！”

    胸口一阵翻涌，肋骨差点被撞断。

    刘清水确定孟锦歌是在折腾他了，只是不明白这次为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走起迂回路线。

    微凉的手攀上刘清水的胸口，孟锦歌声如莺鸟，温柔缱绻，“夫君，喜欢人家亲近吗？”

    “喜、喜欢。”

    “夫君，你怎么哭了？”

    孟锦歌伏在刘清水胸口，揪着手下的“咪咪”顺时针拧了一圈，“夫君是嫌人家不够温柔吗？”

    “够够，咳咳咳。”

    另一侧的“咪咪”也没能躲过毒手，刘清水不敢呼痛，任凭泪水滴在他坚实的胸肌上。

    “夫君，奴家胸口疼，可否给奴家揉揉？”

    在孟锦歌松开手的一刹那，刘清水瞅准时机，一高蹦起，不成想裤子还被孟锦歌攥在手里，这一跳，撕拉一声，半个屁股直接露在外面。

    孟锦歌凤眼眯起，饱含深意道：“夫君的臀，好白呦。”

    直觉一股凉风扫过，刘清水两腿一夹，提着裤子跑了。

    刘清水跑出门刚好看到吉祥和美玉。

    美玉先是由上到下打量了刘清水一番，目光行至一半突然顿住，再次盯着刘清水的脸端详片刻，似乎在确定眼前的人，果真是她家姑爷。

    吉祥忙脱了衣服给刘清水遮掩，“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屋内传来孟锦歌的轻呼：“夫君，你要丢下人家去哪？”

    伴随着倾盆而泻的暴雨，刘清水一头扎进雨中。

    刘清水：“你二奶奶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小的冤枉啊！”吉祥揩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雨下的又大又急，仿佛一张嘴，就能灌上二两下肚。

    “二奶奶擎着伞，扭着扭着就来了，我寻思爷这回能成好事呢，哪敢坏了兴？”

    “好事？好你奶奶个腿！你二爷我还能有那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