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鱼憋住了尖叫。

    他定睛一看，地上这个精气神都快被吸干的人还真是另一个新人。

    这个环境也没那么心安。

    努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新人身上到处是血污，他的沉默、笃定全部消失，所有的理论知识在进入游戏后彻底融化，他努力过、反抗过，然后就被拉入了地狱。

    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污染，可是就在他绝望地等待沉沦时，他听到了电梯运行的声音，他听到了有人来到这个魔鬼之地，他闻到了人类的味道。

    “救我……”

    “救命。”

    “救救我！”

    玄之鱼稳住心神，望着比他更有潜力的新人此刻是如此狼狈，没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一丝隐秘的快感涌出，微微消解了他心里的莫大压力。

    趴在地上的新人挡住了电梯门，电梯门不断关闭又开合，让电梯间内的灯光陆陆续续打进走廊。

    玄之鱼蹲下去：“好啊。”

    新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

    “是你！”

    就连陷入混沌的大脑也恢复了几分清醒，他有想过出现的是什么NPC，亦或者是哪个老玩家，但是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和他一样……不，比他还惨的提前觉醒者？

    新人的大脑陷入更加疯癫的狂乱，不可能、不可以、他宁愿去死……不行，他不想死。

    有了，他知道了！

    新人和玄之鱼对视的一双眼睛里迸出亮光，就连说话的力气都充足了许多：“这是您披的小号！您一定是高级玩家吧？”

    他越发笃定：“提前觉醒者这种倒霉蛋实在是太少了，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求您救救我！”

    玄之鱼：“……”

    他不想承认，但确实有够倒霉。

    新人没有听到玄之鱼的回答，继续发挥急智：“我觉醒刻印了，我的刻印能帮忙！”

    紧接着新人感觉自己的头碰到了一个尖锐而冰凉的东西，随着尖锐物的用力，他不得不低下头颅，被迫放弃和玄之鱼的对视。

    果然是马甲，这人压根就不瞎。

    是他唐突了，居然敢和高级玩家对视。

    新人立刻抓紧推销自己：“我的刻印是辅助，我能辅助您隐身和增伤！我的刻印还能成长，如果您庇佑我离开这个副本，我愿意与您签下契约成为您的使者。”

    “现在签也可以！”

    他在绞尽脑汁地自我推销，根据学校里学来的知识，他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必须满足老玩家的贪婪，必须消除老玩家的多疑。

    一时间，新人连身上的污染都被削弱了许多。

    终于他听到一道轻笑：“可以。”

    “那就现在签吧。”

    新人迫不及待地爬起来，头颅始终低垂，他忙不歇地用力撕开手心的伤口：“我王柴在此，愿意成为……”

    “阿玄。”

    玄之鱼适当地发出提醒。

    王柴打蛇上棍：“我愿意成为阿玄的使者，在此和他签下契约，自愿成为阿玄的从属，哪怕献上自己的生命。”

    一阵暗红色的光芒从王柴的手心迸发出来，匍匐在地面上，以绝对的谦卑亲吻玄之鱼的鞋面。

    契约成立。

    玄之鱼立刻体验到一种很奇妙的联系，奇妙到他可以掌握一个人的生死。

    真……令人上瘾。

    完全出乎意料。

    暂时安全的四楼走廊里，玄之鱼不带感情地打量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人。

    块头壮实、肌肉饱满，那什么叫“刻印”的玩意还是辅助。

    绝佳工具人。

    王柴的头颅一点也不敢抬起来，他在契约完毕后再次陷入精神混乱中，他下意识想要抵抗，刻印能量却已经枯竭。

    他还有救吗？

    下一刻，王柴只感觉一大股粉末飘到全身。

    呼吸到的空气变得清晰起来，身上的疼痛也开始明显。

    王柴又活过来了。

    他感激地爬起来：“多谢老大，多谢，我爱你……”

    王柴反复地表明真心。

    观众们乐疯了。

    “他洒的是面粉吧哈哈哈。”

    “难道阿玄真的是哪个大佬披马甲了？”

    “哈哈哈不管是披马甲还是真萌新王柴的求助都很有效果。”

    “面粉也太接地气了。”

    青年冷漠的声音打破了王柴的废话：“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王柴大口喘着气，将自己的遭遇尽数说来。

    他已经完全相信玄之鱼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大佬，不敢有任何异议。

    “我不敢离开401号房间……”

    王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