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她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心下更加有底气，一点点指出宋意的漏洞。

    宋意不忍再听自己的破烂演技，抬手打住：“停一下，我……我的确不是宋冬意。”

    “那你是谁？”宋明舒乘胜追击。

    “我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世界，一睁眼就到这个世界，我是一个反派，需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家。”宋意简短说明。

    “反派？”宋明舒虽然没听过这个词，只能隐隐约约感觉不是好词。

    “嗯……就是一个做坏事，不是和主角阵营的那部分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真人吗？”宋明舒敏锐捕捉到了宋意的用词。

    宋明舒陷入震惊与思索中，不是真人？那我是什么？我所处的世界是什么？

    宋意两眼放光，身体地往宋明舒那边倾斜过去，欣喜道：“对对，你是一本小说里的女主角，有一个爱你的家庭，而且会和男主迎来美满的结局。”

    不愧是女主一点就通，宋意一个人苦苦憋着这个秘密，早就受不了了。

    此刻她沉浸于秘密分享的轻松感里，并没有意识到宋明舒眼神里的困惑与矛盾。

    宋明舒没有反应过来宋意的突然靠近，水滴顺着披散着的头发尖滴在了她的腿上，晕湿了白色的裤子。

    宋意最喜欢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是栀子混合着佛手柑，洗完澡后整个人就像杯行走的花果茶。

    两人眼神对视，宋意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眼神里期待着什么似的，感觉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狗。

    宋明舒直到腿上湿漉漉的部分浸透布料，她感受到明显的凉意才回过神来。

    宋明舒往后移的同时错开眼神，手收身后指尖捏住一点被套，扣着凸出来的花纹，鼻尖萦绕着清甜的花果香。

    宋意的剧透并没有得到反馈，宋明舒对自己的结局并不感兴趣。

    宋意紧张地咬着唇，不敢说话。

    半晌又问宋意：“如果我不是真人，那我是什么呢，我是否真的存在呢？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宋明舒长那么大，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也许并不存在。

    “你是说被人拐卖，寄人篱下十几年我遭遇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吗？”

    宋意只知道女主是被找回来的千金小姐，并不知道宋明舒曾经的遭遇。

    宋明舒原本低着头，头发垂下来裹住了脸，看不到表情，但是宋意听出来话音里的哽咽。

    宋意怔住了，她一直想的是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但是从未考虑过女主的感受，宋一时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我……对不起，我……”宋意伸手想安抚。

    宋明舒抬手在脸上擦了两下，红着眼眶问她：“你刚刚说我会有美满的结局？”

    宋意犹疑后还是轻轻点头。

    “在你那个世界每个人都需要储存痛苦的遭遇兑换一个美满的结局吗？”

    宋意怔愣住，心底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难受。

    苦难的人生从来不是美满的结局兑换券。

    她一开始一直觉得宋明舒不过是一个纸片人，不太可能会有自己的思想。

    现在才回过味来，宋明舒除了是一位古早虐文小说里的女主，现在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不是一个单纯的纸片人。

    就算是纸片人也有很多人爱她，相信她依然存在。

    “明舒，我对不起……”她为自己的无知致歉，为先前的傲慢后悔。

    “没关系呀。”宋明舒擦干泪，“我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她说着没关系，说给宋意，也是说给自己。

    帮自己迅速从悲伤中抽离出来。

    尽管心底还是堵得慌，但是拼命安慰自己的宋明舒。

    “没关系”三个字，陪她度过了一个个难关。

    宋意有些心疼面前这个17岁的女孩：“明舒，如果你难过，可以和我说的。”

    “你？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没有主动性，任人摆布的角色吧。”宋明舒回忆起宋意之前的表现。

    她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真人，而是达成目的一个工具。

    “……”宋意哑口无言。

    她没办法否认，自己先前确实这样想过。

    宋明舒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宋意注意到关门声很小，如果不知情的人不会在意这个小动作，但是宋意心底反而更不是滋味。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不曾存在的虚拟人物，绝不可能这么冷静。

    但是宋明舒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通过关门去发泄自己的情绪。

    宋意越发佩服这位女主，这个活生生的宋明舒。

    宋意小时候就很少看小说，后来更是选了理工科，平时要看书也是出于功利性质，工作后看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