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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春帷揭得正好,整条御街的杏花都开疯了。你骑着白马从花雨里来,红袍坠着金线,比探花郎簪的宫花还灼眼。
你抬手接飞花的那一下——意气风发,快意潇洒,眼眸明亮深邃,手腕洁白如雪,美得不可方物,真真教人想关起来一个人把玩。”
只那一眼,我就认定你了。”
“父皇笑我不知羞,用金刀割着炙羊肉问我可知‘强扭的瓜不甜’。
你伏在玉阶下说:‘臣只尝过御赐的瓜,甜不甜都是天恩’。
后来你捧着圣旨来叩宫门,喜娘往合卺酒里扔红枣时,你悄悄对我说:‘殿下,臣自己愿意扭下来的’。”
回忆排山倒海地涌来,昱和心口作痛,不由得抬手抚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如丝线般滑落。
她再张口,已是声音嘶哑:
“过往种种,如今竟只留我一人记得。”
“有仪,你好狠的心呐!”
“他们都说驸马死得冤枉。太子贪墨漕粮的账册是你用命送进清冤司的。父皇废太子的诏书墨迹未干,我就自请来霜山了。”
“你原本想辅佐焉和姐姐,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先娶了我。”
昱和说着说着,眼中又忍不住涌出泪来。
“有仪,如果有来生,我还要缠着你。”
梁生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地牢里。
她被绑在架子上,有些梦回当初被那个冒充的“玉面鬼王”了。
再加上太子之前在朱雀街与赵秉兮对峙时透露出的什么让书生杀佛的怪癖,梁生忆多半也猜出来那玉面鬼王的背后主使之人。
太子穿着一身玄色,带着孙尚言和一个凶神恶煞的大胡子属下前来。
其他人迅速搬来一个精致的椅子,太子款款坐下。
太子一抬下巴,大胡子拿着个带刺的鞭子就要上来。
梁生忆好久没喝水,喉咙干涩,但还是赶紧开口阻止道:“哎,要问什么先问啊!我又不是不说!”
太子:……
太子于是问道:“傅卓君给你的证据你都放在哪里了?”
梁生忆一口气不喘,流利地说完了:“在我卧房床下从左数到右第三个柜子里。”
太子:……
他也没想到傅卓君用命传递的消息,居然这么容易撬开。
太子冲属下吩咐道:“命人去查探。”
说完,他起身就要带着人走。
梁生忆冲着他的背影虚弱地喊道:“在拿到证据之前记得给我送饭啊,别把我饿死了!”
太子脚步一顿,又不耐烦地吩咐了一句:“别饿死她。”
“是!”看守的属下低头领命。
不知过了多久,看守的人总算是把饭送来了。
准确的来说,是把一个馒头丢进来了。
梁生忆拿过来就开始着急忙慌地啃,边啃边说:“就一个吗?我吃不饱啊。”
看守的人鼻孔朝天,说:“太子殿下只吩咐了不让你饿死,没说让你吃得多好。”
梁生忆:……
梁生忆等了差不多一日,太子又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来了。
“敢耍孤?”
梁生忆举着双手说:“我真的放那儿了啊!您应该也知道,我府里不仅有您的人,也有其他势力派来潜伏的人。估计是被其他人提前盗走了!”
太子不听她辩解,直接职业病发作,就想屈打成招,让旁边的大胡子拿着鞭子上去。
孙尚言见状,赶紧提议道:“太子殿下,此人宁折不屈,对她用刑不一定有效。不如我们把她的夫人解捷平抓来,京中人皆知梁司首伉俪情深,恩爱不疑,若鞭子打在那解捷平身上,说不定她会说真话。”
地上的梁生忆不可置信地看向孙尚言:好歹毒的心!这是在报复解捷平吗?但是,哪里看出来我宁折不屈了?
但是她的这副慌张失措的样子,在太子看来就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微笑,说:“那就去把那个叫解捷平的抓来。”
于是,梁生忆饿了不知道多久,解捷平也来陪她了。
她冲解捷平声情并茂地大喊:“夫人!你怎么来啦?!”
按照你的武功不应该被抓住啊!
解捷平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看着梁生忆有些心虚道:“他们说能见你,我就来了。”
梁生忆无语了:……
梁生忆挤出一个微笑,摸了摸解捷平的头发,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怜爱:“刀刀,等待你的将是万箭齐发。”
果然,下一瞬,梁生忆就被人抓住,绑到了椅子上。
而拿着鞭子的大胡子,走到了她对面的解捷平面前,一鞭子抽了下去。
“啊!!”解捷平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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