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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老板从不在人前哭。

    如今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让颜挈感觉别开生面。

    “坦诚?我不够坦诚吗?”花狸子失控,攥紧拳头,泪水决堤,“菜鸡不要、不要单独行动,我几年前就立了规矩,反反复复地强调。”

    “不要跟我讲什么为了组织,大家活下来就没一个容易的!谁离了盲点不能活吗?就连令楚星接榜子都会掂量掂量性价比。为了点屁钱不值的东西,把命都丢了,不纯纯傻X吗?”

    角落坐着的令楚星茫然抬头,往这边看。

    她指间还夹着半支烟,没搞清楚状况。

    花狸子怎么突然点自己的名?

    死者为大,按理说不该骂的。

    但大家习惯了她口无遮拦。见花狸子被颜挈激爆了,反而不敢发出声音。

    一瞬间会场安静得像个巨大的棺椁。

    “花老板,我们没您想得那么惜命。”

    冰封的空气最终还是被颜挈打破了。

    她眯起眼看花狸子,极冷的神情撞上花老板悲痛欲绝、怒不可遏的疯狂。

    “倒是您,控制欲不要那么强。”

    “我们每个人都有为了盲点和您随时牺牲的权力,就像您觉得自己理所当然,会为我们去死一样。”

    花狸子不爱听颜挈说的垃圾话,但知道自己已经失态,只得强行控制情绪。

    “随时为您献上生命,花老板。”颜挈油腻的台词似乎在故意刺激她。

    氛尴尬地可怕,她解嘲地点头一笑。

    “白婳我见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您自己思忖思忖。”

    “今天条子上门,我先走了,随时效劳。”

    信号中断,颜挈消失在沉默的人群中。

    楼底的争吵,在李渊和痛苦的梦境中,缩略成乱码。

    病中体感冰冷,体温却灼烫。她下意识裹紧被褥,汗湿透半面床单。

    冷得像梦中铁质的牢笼。

    *

    手铐紧锁嶙峋突兀的腕骨,颤抖的双手因为脂肪流失而更加苍白。

    几乎透明的皮肤,印出纵横交错的静脉血管。

    这双手的主人被罩在过于宽大的囚服里,头发剪成统一的齐耳短式。

    凌乱。

    伤口感染没有得到得体处理,女囚发着烧,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差。

    “姓名。”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警察按下弹簧笔尾盖,在冰冷的、死寂的审讯室中发出咔嗒一声。

    而另一个则站在旁边,背手监视。

    “李渊和。”

    李渊和。

    女警潦草地写下三个字。

    “供词与原先无差?”

    “我没签过字。”因为激动,李渊和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眼底模糊,神智涣散,呼吸发烫。

    女警的笔停下了,抬眼看她:“你否认一审陈述的事实?”

    “我没承认过任何事情。”

    泪水又顺着瘦到脱相的脸颊滚落,李渊和声音嘶哑,低沉嘲哳得如同一个男人。

    两位女警对视一眼,这下手也太重了。

    犯人当天拒捕,歇斯底里地挣扎。

    为了让囚犯乖一点,值班的把她关地库里打了一顿,吊了一夜。

    按照规定,这样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提出来审问的。

    但上面急着筹备二审材料,囫囵顾不了那么多。

    “证据属实,李女士。”

    “你通过自媒体造谣纳瓦尔最高学府附属医院存在非法运营行为,引起社会恐慌,对院方和校方的经济、名誉造成了巨大影响。”

    “这属于网络编造、散布虚假信息,致使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警官似乎想让病得糊涂的女囚,想起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没有……我有足够的证据。梁欣是我的病人,我知道她的情况……审计呢?审计怎么说?我工资卡那笔异常进账……”

    李渊和泪水失禁,哭得胸闷,像个溺水之人,绝望地想抓住救命稻草。

    “李女士,你只需要回答我问你的问题。”

    警官皱了皱眉,嘴角牵起不快的弧度。

    “异常进账已处理完毕,包括薪资增长、绩效、奖金和生活补贴在内四大项收入,核准无误,院方的审计结果正常,细节不可透露。李女士,你是否有需要补充的陈述?”

    “不……不对,他们杀了人……他们杀了我的病人……”

    眼看囚犯快要支撑不住,颓软的身体像破布一般,团皱在审讯椅中往下滑,好似一个将被饿死的乞丐。

    女警将笔录推到她面前:“签字。”

    “赶紧签。”

    监视大步绕过桌子走到李渊和身边,强行抓起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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