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栋房子。

    乘念站在楼下，看着那熟悉的阳台。

    此刻阴气十足。

    他闻到白如霜的妖气。

    这家伙真的在这里。

    周围一片寂静。

    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整。

    这一栋楼房里原先住着的人像是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了一样。

    之前乘念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蹲守，这个时间段倒也不至于一个人影都没有。

    外卖员脚步匆匆停停走走在小区之间。

    上夜班回来的男男女女都有。

    而此时此刻。

    真的一点人气都感受不到。

    这里就仿佛是一个没有一点活动物气息的漩涡。

    尤其是越靠近岳儒居住的这栋楼，就越感觉到窒息。

    乘念刚走到楼下，楼下楼门居然是敞开着的。

    稍微凑近一些就能闻到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还没反应，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

    夹杂着一声非常凄厉地男人吼叫声。

    也仅仅只有一声。

    乘念转头。

    一股黑雾掉落在地上随后散开。

    让他看到了此刻躺在地上的白如霜。

    白如霜躺在地上，浑身血迹。

    他没任何犹豫跑过去，看到腿骨都折成九十度的白如霜，非常无措。

    “白如霜……白如霜……”乘念不敢轻易乱动她。

    “乘念……”白如霜睁着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乘念，突然就笑了。

    笑声在寂静空旷的夜里显得非常可怖。

    乘念拿出手机拨打120。

    可是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所有信号源仿佛是被屏蔽了一样，怎么都拨打不出去，再摁，手机直接关机。

    “别费劲了……”白如霜挣扎着坐起来。

    在她身后一摊血。

    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头顶时不时流下血来。

    乘念撕下衬衫衣摆给白如霜捂着伤口止血。

    “乘念，你走吧。”

    “什么？”

    白如霜笑：“我已经，把他的命脉，给，夺回来了。”

    说着她摊开掌心，一枚花蕊形状的石头还沾染着满满的血迹。

    “我把属于千雪的东西，拿回来了……”

    白如霜把花蕊塞给乘念：“……把，这个……放到……花店的后院……他们骨灰在那里……”

    白如霜说的断断续续，话没说完，嘴里一股股血就开始往外冒，乘念怎么止都止不住。

    这里完全被隔绝。

    无法联系到外界。

    只能看着白如霜血流尽。

    乘念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刚想用灵力发现自己灵力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样。

    “别费劲了……按照我说的去做……”

    乘念抱着白如霜：“我带你出去。”

    “别费劲了……”

    “别费劲……”

    “乘念，我好想他们……”

    “……真的好想……”

    白如霜眼皮越来越重，她被乘念抱在怀里，搂着他脖子的手已经缓缓垂下，声音也逐渐没了。

    “系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系统……”乘念抱着白如霜，第一次跪下来，“救救她啊，除了岳儒，本是我该做的，是她替我完成了……不可以让她白白死啊……”

    “系统……我这一次大礼包不是还没兑现吗，我要兑现……”

    【123：确定？】

    “我确定。”

    【123：可是你得付出一些代价的。】

    乘念不管不顾：“什么代价，赶紧说。”

    【123：天机不可泄露，只能说，跟你手里的猫眼石有关。】

    说完。

    外头嘈杂的人气渐渐传近乘念耳中。

    乘念抬头，每栋楼都零零星星还有人在阳台走动，路灯明亮。

    路上时不时经过外卖小哥匆忙送单子的身影。

    乘念抱起白如霜走到大马路上。

    一边拨打120，一边试图拦车。

    救护车速度很快。

    看到白如霜被推上救护车，医护人员围着她给她上各种仪器，乘念感觉脸上凉凉的，他摸了摸，湿湿的，是眼泪吗？

    他用的这一具木偶身体，也会流泪吗？

    白如霜命保住了。

    ……

    在之后。

    乘念一直在重复做着一个梦。

    梦到一个人脸猫身的中年女人一直呼唤着他。

    一直说想再见他一面。

    那个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