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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魔守梵,天下人定。灵阵师就算了,但炼药师貌似帮不上什么忙啊?”杨安侠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弟子们先前还没什么反应,现下倒是纷纷点头。
“是啊,谁不想修剑道?退一步也得是个灵阵师,要是炼药师干脆下山算了!想要丹药花钱买就是,我父亲要是知道我来这儿学炼药师,定会骂我没出息!”那瘦高的弟子走到杨安侠身边附和道。
杨安侠偏头看了眼,瞧着年岁不大,此人说话倒是挺合他意的。
男子朝他笑了下,道:“谢潮生。”
杨安侠点头:“杨安侠。”
白眉夫子扫了眼这些面庞稚嫩且双眼迷茫的新弟子,很显然众人对他方才的话都不以为然。他缓缓摇了下头闭起双眼并不反驳,只道:“你们应当听过不玦山曾经出过两位破仙飞升的仙君吧,这里面就有一位炼药师。”
“她以毕生功法,炼出了一枚破仙境的神丹,神丹化雨,解了重魔毒瘴,救了万民。”
这个传说,众人还真是第一次听。
“既然此仙君拥有如此功德,怎么民间没有人为她立碑建庙啊?”杨安侠质疑道。
宴灿翻心诀书的手指一顿,他抬头看向那坐在钟前的夫子,脑海里莫名闪过一座模糊而败落的道观。可仔细思索他辗转人间的记忆,曾待过的所有大小寺庙道馆,似乎没有一个是无名神。
谢潮生紧接着追问:“有这种功德千秋的弟子,不玦山怎么不出来吆喝呢?”他又朝身边的杨安侠压着声道:“我看就是这老头子编故事呢,真有这种仙君,怎么可能不宣扬?我家就是做生意的,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算了,可骗不了我!”
杨安侠闻言笑了下,道:“谢仙君说得在理。”
“廊下那位弟子,何故不来试?”夫子闭着眼仿佛入定。
宴灿看着院子里的忘忧大钟,从下到上钟顶已和旁边的屋檐齐平,露出两个酣睡的鸱吻……他眼神微微一凝。
原是这样。
少年起身从廊下缓步走出,阳光下映得他面容过分的白净,单薄的身子穿着同一件弟子袍,行走间多了一分飘逸。
掌心乍起一团灵光,少年长指如玉翻转掐诀起势,朝钟上划了一道“显妖诀”。
夫子倏地睁眼,随即一阵低沉而宏大的磅礴轰鸣响彻了整个清友居。
众人连忙捂起耳朵,先前还装聋作哑的大钟现下震得脑仁都开始晃了。
宴灿对上那双苍茫含笑的眼神,云淡风轻地收回手。
这忘忧大钟,是妖。
……
一声从外山传来的悠远钟声,女子提笔 的手腕顿了下,又继续书写。
“呦,吟山,快替为师去看看是哪个弟子这么有天赋?”花鸣躺在殿外的摇椅上,满脸的黄瓜片冒着丝丝白雾,水气腾升。
话很惊喜,语气倒是很平淡。
阮吟山听到这话,头也没抬道:“师父是想和水玦殿抢人吗?”
花鸣笑问:“好徒儿怎么知道是水玦殿要的那位,怎么就不能是别人了?”
阮吟山写好一张符箓放到一旁,垂眸继续写,笔尖灵力不停倾泻:“若是师父能为大师姐他们写几张符箓,吟山便告诉师父。”
“你这孩子,和师父还交易上了。”
“机会难得。”阮吟山道。
“行,师父应你。”
阮吟山放下笔揉了下手腕,目光落在旁边的听磐上,淡淡道:“其实我不知是谁。”
“刚刚符箓没写完,弟子不想动。为了勾起师父的心,只好假意说师父格外感兴趣的人。这样,也好有下一步,让师父写几张符箓。”
花鸣半响没接话,突然,他笑出了声,悦耳的声音霎时响彻了整个土玦殿,比方才传出来的钟鸣还要响,震得她心里麻了一下。
阮吟山面不改色:“但是方才小师妹说,正是宴灿敲响了忘忧大钟。”
“嘶,那为师还真想和水玦殿争上一争呢。”花鸣懒洋洋道。
……
钟声渐止,鸦雀无声。众弟子脸上顿时难看起来,看向宴灿的眼神也变了几变。
夫子微微一笑,道:“当一个事物过于反常,那便已不是曾经那个事物了。各位用了许多使物诀、催声咒皆无法让钟响,其中有人想到了解咒术,也是有天赋。”
魏柳瞟了下已经站回廊下的公孙琴深,后者听到夫子的夸赞,微抬下巴眼底隐有得意之色。
夫子又道:“这忘忧大钟,是铜妖所变,可替人去除沉痛忧思。方才那个传说的炼药师,便是用此物来绝身旁之人的挂念。当年的事,已经模糊不清,只剩典籍里寥寥几笔。”
夫子一抬手,那忘忧大钟眨眼间就缩小成巴掌大钻进了他的袖中。他起身道:“好了,今日的课就上到这里。”
弟子们齐齐行了一礼,退出了清友居。宴灿正准备离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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