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行礼。

    青子显和宋水圆也依言行礼告退。

    几人退出问道堂，沿着雕梁画栋的回廊向外走去。

    刚刚离开大殿范围，穿过一处幽静的回廊转角，青子显脚步微顿，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把拉住了还有些心神不宁的宋水圆的衣袖，将她带到廊柱后的阴影里。

    萧迎和林寻蝉见状，只当是“表兄妹”有私话要说，并未在意，继续向前走去。

    “殿下，怎么了？”宋水圆被青子显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抬头对上他异常凝重的眼神，心中猛地一紧。

    青子显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团黑雾是假的。”

    “假的？！”

    “那只是一点沾染了些许邪气的普通精魄怨念，被人用手段强行糅合，形似而神非，骗骗不知底细的人还行，但瞒不过我。”青子显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真正的鬼胎黑雾，气息要恐怖得多，而且……它会寄生。”

    “寄生？”

    “没错。”青子显继续道：“它能无声无息地侵入生灵体内，尤其是……未成形的胎儿或者，身具阴柔之气的女子体内，潜伏、汲取宿主生机，最终取而代之，或者将宿主化为它的傀儡。我刚才在问道堂内，就清晰地感应到，那黑雾就在这游方宗里，而且……近在咫尺。”

    “近在咫尺？”宋水圆问：“它……它已经寄生到别人身上了？就在这附近？”

    青子显缓缓点头：“十有八九。而且，按你之前所知，以及它残留的气息特性判断……”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水圆惊惶的脸上，“它选择的宿主，必是女子。”

    宋水圆闻言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它就像胎儿寄生在母体里吗？”

    青子显见她如此，出言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它不敢靠近你。”

    宋水圆很感动，她又抓住青子显的两只手腕，十分真挚道：“殿下，谢谢你，你真的、真的是个好人。”

    “滴——”

    “系统632上线。”

    “请宿主不要三番两次地做跟剧情无关的事。”

    “滴——”

    “系统下线。”

    宋水圆听到阔别已久的系统声音，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她接着松开了青子显，叹了口气。

    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她忽然迫切想知道一个问题。

    “殿下，你会变坏去杀人吗？”

    宋水圆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青子显道：“为何这么问。”

    “其实，我……”

    “你什么。”

    “我……我其实……哎呀，我其实就是随便问问，别在意了。”

    “你觉得我会想杀谁？萧迎和林寻蝉？”

    事已至此，既然他自己说出来了，宋水圆点点头：“是的。”

    青子显摇头：“我以前确实想过杀了他们，但总有奇怪的力量阻止我做这件事，后来我逐渐了解他二人，他们还真的如传言一样的正义，到处济世救人，而且……我很久之前就不再梦魇了，所以，没有必要杀他们了。”

    宋水圆不太相信，又问道：“真的吗？”

    “真的。”青子显倚在墙上：“说来奇怪，自从你在我身边出现后，我才逐渐不再梦魇，我曾派人查过你，一个游方宗弟子，为何突然出现在鬼蜮，但我没查到缘由，你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

    宋水圆咬着唇，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青子显沉默一会，突然笑道：“所以我想，你可能是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了我的梦魇，你为了阻止我杀萧迎和林寻蝉，才来到的鬼蜮。”

    宋水圆变得有些紧张，她现在有些后悔问青子显问题了，这下好了，她该怎么解释？

    “但是我梦魇归梦魇，按理说，梦魇的内容，除了我自己，别人不可能知道，还有，我是突然去“杀”他二人的，这个也不可能有人知道我何时出发，何时到达，都是随机的，但每一次，我都没在他二人身边见过你，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行动的，莫非……你是我梦魇的化身？”

    “……”宋水圆干笑两声，觉得青子显想象力倒是丰富，“殿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当初没问过你为何来我鬼蜮，但现在，我想知道为什么。”青子显起身走进她，一步一步靠近，把她逼到墙角：“说吧，为什么。”

    逼仄的空间和紧张感让宋水圆觉得有些窒息。

    她咽了口唾沫，想出来个好理由。

    “殿下！你常年不出鬼蜮，但偶尔出去的时候，被有心人给记录了下来，凡间都拿你的画像驱邪避鬼，正巧我也有幸见过，因为画像画的非常滑稽，大耳朵小鼻子凸眼……”

    青子显的表情有些凝固，宋水圆接着说：“于是我就想亲眼见见鬼蜮殿下长什么样子，所以才去的，我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