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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伤痕不需要言语,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深刻。——谢苏婉』
☆
谢逸扬是被阳光惊醒的。
他睁开眼,头痛欲裂,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昨晚的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零散地浮现在脑海里——摔碎的啤酒瓶、墙上渗血的拳印、还有谢苏婉那双在黑暗中微微颤抖的手。
他猛地翻身下床,却在站起的瞬间眼前发黑。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单上还留着一点褶皱。
“她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上结着暗红的血痂,那是昨晚失控的证明。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脏,果然,连她也会被这样的自己吓跑吧?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张便签纸被杯子压着,上面是谢苏婉清秀的字迹:
「哥哥,我去买早餐了。蜂蜜水在保温杯里,解酒药在玄关抽屉,记得喝。」
谢逸扬盯着那张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
原来她没有逃走。
他端起保温杯,蜂蜜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他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连带着那股紧绷的窒息感也稍稍缓解。
☆
半小时后,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谢逸扬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解酒药的盒子,听到动静时身体微微僵住。他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门开了,谢苏婉拎着早餐袋走进来,发梢上还沾着外面未化的雪粒。她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哥哥,你醒了?”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昨晚那个失控的、脆弱的谢逸扬从未存在过。
谢逸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是他昨晚失控时攥出来的。
谢苏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下意识用袖子遮了遮,笑道:“没事,不疼的。”
谢逸扬沉默地走到她面前,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很白,那道红痕显得格外刺眼。他抿着唇,从药箱里翻出药膏,动作小心地涂在她的伤处。
药膏的薄荷味在空气中弥漫,谢逸扬盯着那道红痕,突然想起十三岁那年的奥数选拔赛。他拿了全市第二,与第一名仅差0.5分。回家后,母亲当着他的面把奖状撕得粉碎,碎纸像雪片般落在地上。
“我谭玲玲的儿子不需要第二名”,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腕,在同样的位置留下更深的淤青。“要么做到最好,要么就别做”。而现在,他攥着谢苏婉的手腕,仿佛看见命运的齿轮在眼前重合,他终究还是变成了那个用伤害表达情绪的人。
“我昨晚……很像她。”他突然开口。
谢苏婉一怔:“谁?”
“我妈。”他指尖一顿,“她生气的时候,也会这样掐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可酒精撕开了伪装,让他变成了另一个谭玲玲。
“以后不会了。”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谢逸扬自己都怔了一下。这不是经过权衡的决定,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就像被荆棘划伤过的指尖,会本能地避开玫瑰的尖刺。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膏管身,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其实他大可以找借口:学业压力、节日氛围、甚至是青春期冲动……但当他看到谢苏婉手腕上那圈泛红的指印,所有辩解都变得苍白。
对于自己受伤他从来是不在意的,他甚至习惯了用更深的痛来掩盖心里的空洞。但此刻,一种陌生的恐惧攥住他的心脏,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失控的疼痛,竟然伤到了她。
谢苏婉微微一怔:“什么?”
“酒。”他简短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再也不喝了。”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谢苏婉心里激起一圈涟漪。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不仅仅是对弄伤她的歉意,更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一道再也不会跨越的界限。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渗进来,在他绷紧的指节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谢苏婉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指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在酒精中崩溃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小心翼翼为她涂药的人,明明是同一个,却又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其实……”她轻声开口,“偶尔喝一点也没关系的。”
谢逸扬摇摇头,动作轻柔地将药膏盖子拧紧。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需要了。”
不需要酒精来麻痹痛苦,不需要借口来逃避现实。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谢苏婉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药膏盖子合上的轻微“咔嗒”声。谢苏婉看着谢逸扬紧绷的侧脸,他抿着唇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哥哥,”她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轩轩每次闯祸后,硬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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