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从我领口探出脑袋时，礼堂的雪花天花板正飘落今年第一片冰晶。

    我们三个突兀地站在大门前，像被施了劣质显形咒似的，袍角还滴着厄克斯塔的黏液。

    “梅林的羊毛袜啊。”我手忙脚乱地拍打衣袖，布丁趁机吐出一串泡泡，“至少没把蝎尾兽的腥味带回来...”

    “加缪教授！”赫奇帕奇的长桌突然炸开欢呼，一群二年级生冲过来，最前头的那个举着我失踪三个月的教案——现在被折成了纸鹤。

    汤姆就是在这时抬起头的。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银质餐叉悬在半空，那双总让我想起黑湖深水的眼睛先是睁大，随即微微眯起——像嗅嗅发现金加隆时的模样。

    但当他目光移到我身后的斯卡曼德兄弟时，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了。

    “忒修斯·斯卡曼德。”汤姆放下餐叉的声音很轻，周围几个斯莱特林立刻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时，晨光给他的轮廓镀了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突然结冰的眼睛。

    纽特正巧在解缠在箱子上的水草，感应到什么似的抬头。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布丁突然炸出个泡泡：“嗅嗅遇见护树罗锅”。

    拉莉从拉文克劳长桌快步走来时，《预言家日报》在她手中哗啦作响。

    她先看了看我裂开的袖口（露出下面蝎尾兽的抓痕），然后目光滑向汤姆，后者正用修复咒帮我整理袍子，指尖在伤口处多停留了半秒。

    “这就是你总挂在嘴边的优秀学生？”拉莉挑眉，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她今天戴着那对会变形的羽毛耳环，此刻正化作两只微型凤凰，直勾勾盯着汤姆。

    汤姆的睫毛颤了颤。我见过他这个表情——每次我夸其他学生的论文时都这样。

    “汤姆的无声咒比s考官还标准！”我试图打圆场，布丁配合地吐出一个“O”的泡泡。

    拉莉突然笑了，把报纸拍在桌上。头版的格林德沃正在演讲，标题赫然写着《麻瓜威胁论席卷欧洲》。

    “优秀到看着麻瓜被恶作剧？”她意有所指地瞥向角落——蒙太正把雅各布的餐巾变成螃蟹，而几个斯莱特林哄笑着。

    汤姆的指节泛白了。我这才注意到他茶杯里的红茶结了层薄冰。

    “拉莉。”我小声说，“汤姆上周还帮我——”

    “我知道。”拉莉突然凑近我耳边，羽毛耳环蹭得我发痒，“你每次来信都要提‘那个聪明的斯莱特林男孩’。”她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汤姆，“只是没想到...这么具有斯莱特林特色。”

    布丁的泡泡定格在半空，里面是昨天蒙太往派里塞米布米宝的画面——而汤姆的魔杖在桌下动了动又收回。

    礼堂突然安静。邓布利多站在教工席前，一副正如我所料的表情：“欢迎我们短暂归来的战士们。”

    所有赫奇帕奇开始敲杯子，拉文克劳跟着加入。欢呼声中，汤姆突然弯腰捡起我掉落的围巾——动作太急，袖口露出一点淤青。是练习黑魔法防御术留下的？还是...

    “教授。”他把围巾递过来，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您不在时，我整理了所有课堂笔记。”

    羊皮纸从袖口滑出，展开是工整的《蝎尾兽毒性分析》，页脚画着只橡皮鸭。

    但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他左手无名指有墨水渍，和去年在图书馆通宵帮我查资料时一模一样。

    布丁突然钻进我袖口，泡泡飘向教师席。邓布利多正把一颗柠檬雪宝放进麦格教授的茶杯，而报纸上的格林德沃对我眨了眨眼。

    一点彩蛋：

    汤姆的淤青来自偷偷练习反恶咒。

    拉莉的耳环是纽特送的护法兽羽毛。

    布丁泡泡里藏着汤姆未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