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从我的口袋里探出脑袋时，阿不福思正把一锅冒着诡异紫烟的食物推到麒麟面前。

    它凑近嗅了嗅，居然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开始大快朵颐。

    “我管这个叫‘龙息炖菜’。”阿不福思用脏兮兮的围裙擦了擦手，“加了点匈牙利树蜂的鳞片粉。”

    雅各布好奇地凑过去，立刻被熏得倒退三步：“闻起来像我的臭袜子发酵了三个月！”

    邦缇捂着嘴偷笑，把一盘看起来相对正常的牧羊人馅饼推到我面前。布丁立刻跳上去，在土豆泥上踩出几个小脚印。

    “说真的，加布。”忒修斯突然用叉子敲了敲我的杯沿，“你那个得意门生最近怎么样？”

    我正忙着把布丁从馅饼里捞出来，随口答道：“汤姆？他昨天刚改良了一个防御咒语，能把博格特变成——”

    “不是问这个。”拉莉打断我，她的羽毛耳环今天变成了两只交颈的天鹅，“我是说，他看你的眼神......”

    “像嗅嗅盯着金加隆。”邦缇小声补充，立刻被雅各布的咳嗽声盖过。

    布丁吐出一个泡泡：“？”

    阿不福思突然把一杯黄油啤酒砸在我面前，泡沫溅到我的鼻尖上：“梅林的蛋蛋！你们赫奇帕奇对感情的事都这么迟钝？”

    “什么感情？”我茫然地擦着脸，“汤姆只是特别勤学好问，他经常半夜来办公室请教问题......”

    整个桌子突然安静得可怕。

    忒修斯的表情像是同时被十个博格特围攻，拉莉的耳环变成了两只扶额的渡鸦，连雅各布都停止了咀嚼。

    “梅林在上。”忒修斯深吸一口气，“他去年就用s级别的魔咒帮你修教案了。”

    “还偷偷改良你办公室的保温咒。”邦缇掰着手指数，“让你的茶永远保持在62度。”

    “每次你夸其他学生，他的叉子都会把盘子划出声音。”雅各布塞了满嘴馅饼补充。

    布丁跳到桌子中央，吐出一串连环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是不同的场景：

    汤姆在图书馆帮我查资料到凌晨；我睡着时他悄悄盖在我肩上的校袍；还有那次我被炸尾螺烧伤，他连夜熬制的特效药膏......

    “等等。”我戳破一个泡泡，“这些你们怎么都知道？”

    “因为除了你，整个霍格沃茨都看得出来。”拉莉的耳环现在变成了两只摊手的企鹅，“就连皮皮鬼都编了歌——《斯莱特林的秘密情人》。”

    阿不福思突然从厨房端出一盘焦黑的派：“尝尝这个，‘迟钝者特供’。”

    布丁勇敢地啄了一口，立刻吐出一个冒着烟的泡泡：“难吃”。

    “重点不是这个！”忒修斯抓乱了他精心打理的金发，“那小子对你的心思早就——”

    楼板突然传来“咚”的一声，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纽特的护树罗锅从天花板缝隙掉下来，正好落进我的啤酒杯里。

    “抱歉！”纽特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阿不思说需要查看麒麟的角......”

    话题被成功带偏，大家开始讨论明天选举的安保计划。

    但每当安静超过三分钟，就会有人欲言又止地看我一眼，然后被忒修斯用眼神制止。

    布丁趴在我的酒杯沿上，时不时吐出一个泡泡。泡泡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

    去年圣诞节，汤姆站在槲寄生下，手里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而我正兴高采烈地跟路过的麦格教授讨论新教案......

    雅各布突然推过来一块造型诡异的蛋糕：“尝尝我的新作品，‘开窍蛋糕’。”

    “吃了就能理解‘那种感情’？”邦缇促狭地问。

    “不，吃了就会放屁唱校歌。”雅各布咧嘴一笑，“但总比某人永远不开窍强。”

    布丁突然竖起羽毛，朝着门口吐出一串警惕的泡泡。我转头看去，只见到酒吧破旧的门微微晃动，仿佛有人刚刚离开。

    门槛上落着一片熟悉的树叶——来自霍格沃茨湖边的山毛榉，汤姆常在那里看书。

    “我是不是......”我盯着那片树叶，突然福至心灵，“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整张桌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叹息。

    忒修斯把脸埋进手掌里，拉莉的耳环变成了两只撞墙的猫头鹰，连阿不福思的山羊都嫌弃地冲我“咩”了一声。

    布丁慢慢滚回我手心，吐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复杂泡泡，里面是汤姆毕业礼物盒的倒影——在盒盖内侧，橡皮鸭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

    “Always.”

    泡泡“啪”地碎了。

    彩蛋：

    阿不福思的“龙息炖菜”确实含真龙鳞片。

    布丁泡泡里的“Always”是汤姆用隐形墨水写的。

    忒修斯后来给加缪寄了《恋爱白痴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