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邓布利多把这间办公室留给了我）的门时，一捧灰尘迎面落下。

    皮克特在我头顶尖叫着打喷嚏，布丁则吐出一串泡泡，把灰尘变成了闪烁的小星星。

    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照在那张熟悉的橡木桌上——汤姆曾经在这里帮我批改过论文，他的红墨水笔迹总是比我写的评语工整三倍。

    现在桌角还留着当年皮克特啃出来的牙印，旁边多了一道浅浅的刻痕：T.M.R.

    “我以为你会想要些新气象。”米勒娃·麦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捧着一盆会跳舞的银莲花，“但家养小精灵们坚持原样保留。”

    花盆里附着一张纸条：温室新培育的品种，咬人力度减轻了30%——纽特

    第一堂保护神奇动物课前，我手忙脚乱地翻找教案，却从《妖怪们的妖怪书》底下抽出一沓泛黄的羊皮纸——

    汤姆七年级时写的《高级防御术教学大纲》，边角还画着细密的批注。

    “今天讲夜骐。”我对空荡荡的教室练习开场白，声音在石墙间撞出回音，“它们是温顺的生物，只是...只是看起来有些特别。”

    布丁滚到讲台上，吐泡泡拼出“需要示范吗？”，它最近学会了复制我的记忆泡泡，此刻正映出当年我带着学生喂夜骐的场景：

    四年级的汤姆站在最前排，黑袍被风吹得像鸦翼。

    皮克特突然窜进我的领口，冰凉的小爪子贴在心口位置——它总能精准感知我情绪波动的时刻。

    礼堂早餐时，麦格教授递来一张新课表：“全校四分之三的学生选了你的课，包括所有七年级。”

    我的南瓜汁杯突然长出四条腿，蹦跳着躲开斯内普的瞪视——显然又是布丁的杰作。

    “他们主要是想看会变泡泡的橡皮鸭。”弗立维教授尖声笑道，他的餐巾正被皮克特拽着跳华尔兹。

    当猫头鹰送来邮件时，一份包裹砸在我的糖浆馅饼上。

    拆开是索尔寄来的“教学急救包”：防咬手套（绣着歪歪扭扭的H）、会自动记录学生姓名的羽毛笔，还有张照片——蒂亚和他站在海格小屋前，身后是咧嘴笑的牙牙。

    照片背面写着：今天给嗅嗅宝宝取了名字，叫罗伯特二世！

    我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太久，直到皮克特偷走照片把它藏进我的教案夹里。

    禁林边缘，二十三个学生好奇地张望。夜骐群安静地伫立在晨雾中，骨翼投下蛛网般的影子。

    “有谁能看见它们？”我的声音在薄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哈利·波特第一个举起手，他旁边的罗恩犹豫着摇了摇头。后排突然传来银铃般的声音：

    “我能！它们像会飞的素描画！”蒂亚蹦跳着挥手，她的防咒手链叮当作响。

    “很好。”我掏出特制的肉干，包装纸上是纽特潦草的字迹“加了双倍蜂蜜，夜骐最爱”，“那么请波特先生和希利亚德小姐...”

    话没说完，布丁突然滚到夜骐首领面前，吐出一个巨大的银色泡泡——佩奇偷偷把胡萝卜雕成小丑鼻子喂给夜骐。

    蒂亚惊喜地指着泡泡：“那是妈妈！”她转头对哈利解释，“我家里有张一样的照片，不过是爸爸拍的。”

    哈利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那道闪电伤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我假装没注意到，弯腰从箱子里取出更多肉干——皮克特昨晚偷吃的痕迹还留在箱盖上。

    “教授。”蒂亚突然小声问，“您说夜骐只对见过死亡的人现身...”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哈利，“那我们算是...同类吗？”

    禁林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布丁吐出的泡泡停在半空，映出我们三人变形的倒影。

    “不。”我轻轻把肉干放在她掌心，“你们是能看见生命另一面的幸运儿。”

    夜骐首领低头嗅了嗅蒂亚的手，突然用鼻子碰了碰她发间的护树罗锅发卡——那上面有佩奇最爱的柠檬香。

    当蒂亚笑出声时，我仿佛看见十七岁的佩奇在魁地奇场上欢呼的身影。

    课堂进行到一半，疯眼汉穆迪（他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的假腿声从远处传来。他那颗魔眼滴溜溜转着，在看到我时突然停住。

    “加布！”邓布利多的声音适时响起，他银白的胡子尖上沾着果酱，“米勒娃说你把温室炸成了彩虹色？”

    “只是小意外...”我尴尬地拍拍袍子上的灰，那其实是布丁和皮克特玩闹的杰作。

    邓布利多眨眨眼：“和你上学时，把变形课教室变成水族馆相比，确实是‘小’意外。”

    他转向穆迪：“阿拉斯托，记得吗？加布当年还试图给曼德拉草唱摇篮曲。”

    穆迪的魔眼抽搐了一下：“印象深刻。”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蒂亚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