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寄来的包裹砸在我桌上时，皮克特正在偷吃我准备给炸尾螺的零食。

    盒子弹开的瞬间，一条缀满星星的礼服裙飘了出来，下面压着一封信：

    教授：

    还记得七年级圣诞舞会吗？您踩烂我的袍角、撞翻水果塔、还被皮皮鬼塞了爆炸彩纸——

    梅林啊，那是我见过最精彩的‘铁甲咒实践教学’！

    PS：蒂亚坚持要穿会变色的裙子，我在上面施了防咒，应该能撑过三支舞。

    PPS：您今年可别再把南瓜汁变成喷泉了。

    信纸边缘有焦痕，像是边写边被嗅嗅宝宝咬过。

    我忍不住笑出声，抬头时发现幽灵汤姆正飘在书架旁，手里捧着本《高级魔咒理论》——和当年舞会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记得这个吗？”我晃了晃信纸，“你当时还说...”

    “观察人类求偶仪式比参与有趣。”他用口型重复当年的回答，透明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挲，那里正好写着社交咒语章节。

    布丁滚过来吐了个泡泡，映出记忆里的画面：汤姆靠在礼堂柱子上，黑袍衬得他像幅古典油画，而一群女生假装不经意地在他周围绕圈。

    “蒂亚说要和我练习舞步。”我叠好裙子，袖口的茶渍在星光面料上格外显眼，“我该告诉她，索尔当年是怎么被我踩肿脚趾的吗？”

    幽灵汤姆突然合上书，飘到窗前。

    月光穿透他的身体，在银莲花盆上投下淡影。他用手指在雾气蒙蒙的玻璃上写：“你跳得没那么糟”。

    字迹停留的时间刚好够我看清，又迅速消散。

    忒修斯的信件由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送来，信封上烫着魔法部的火漆印。

    亲爱的G.C.

    听说霍格沃茨要办舞会？需要个不会被你踩到骨折的舞伴吗？我可以借调去苏格兰抓黑巫师（顺便）。

    又及：纽特说嗅嗅们很想念你口袋里的金币。

    信封里掉出几张照片：纽特在巴西抱着只幼年麒麟，身后是堆成小山的金币——明显是皮克特亲戚的杰作。

    “梅林啊。”我对布丁说，“他居然还留着这个。”

    橡皮鸭吐出一串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是不同时期的忒修斯：

    在魔法部庆功宴上偷偷给我递解酒药，在巴黎街头背着我找治疗师（因为被毒触手咬了屁股）。

    幽灵汤姆不知何时飘到了照片旁，他挑起眉毛做了个“你确定？”的口型。

    “当然不去。”我把信收进抽屉，那里已经堆满了未回复的邀请函，“总不能让学生们看见教授把傲罗摔进奶油派里。”

    布丁突然鼓成危险的大小，我赶紧塞给它一块方糖——上次它吃醋时把斯内普的办公室炸成了粉色（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挂着：“禁止任何魔法生物入内”）。

    蒂亚冲进办公室时，我正试图用魔法去掉礼服裙上的茶渍（结果让星星图案开始跳踢踏舞）。

    “教授！”她脸颊红扑扑的，头发上别着会动的护树罗锅发卡，“能和我练习开场舞吗？塞德里克说我的华尔兹像在骑扫帚！”

    她身后飘着几个格兰芬多女生，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我。

    皮克特立刻钻进我衣领，用爪子捂住我的喉咙——小混蛋知道这是我准备答应的信号。

    “这个...”我掏出索尔的信，“索尔提到我当年的‘辉煌战绩’...”

    蒂亚抢过信纸，眼睛越瞪越大：“您真的把水果塔撞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头上？”

    布丁适时吐出一个记忆泡泡：奶油从斯拉格霍恩的秃顶滑下来，而年轻的索尔笑得直不起腰。

    泡泡里甚至能看见汤姆站在角落，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我唯一一次见他接近“大笑”的表情。

    “所以还是找塞德里克练习吧。”我把变色的裙子递给她，“除非你想在全校面前表演扫帚式华尔兹。”

    女孩们咯咯笑着跑开后，幽灵汤姆飘到那盆银莲花前。他伸手触碰花苞的样子，让我想起七年级舞会那晚，他独自站在露台观察星空的身影。

    “你该去的。”他在窗玻璃上写道，水珠顺着字母滚落。

    “和谁？皮皮鬼吗？”我往布丁嘴里塞了颗薄荷糖，“还是和某个不肯邀请姑娘跳舞的傲慢小子？”

    幽灵汤姆假装没听见，转身去翻《魔咒原理》——但我知道他看见了我在抽屉里收好的领带，墨绿色，斯莱特林的颜色。

    后记：

    布丁学会了跳华尔兹（踩着皮克特偷来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