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我的教案被护树罗锅啃出了三颗爱心，讲台上的橡皮鸭子仍然拒绝变回原形，而邓布利多今早在走廊遇见我时，笑眯眯地递来一盒“防教学事故”的柠檬雪宝——我觉得他在嘲讽我。

    但至少，我的学生们还活着。

    …应该吧？

    “今天我们来学习‘护盾咒（Protego）’。”我挥动魔杖，在教室中央变出一个悬浮的标靶，“这是最基础的防御魔法，但也是最重要的——它能抵挡大部分恶咒和物理攻击。”

    我示范了一次标准施法，银蓝色的屏障在标靶前闪烁，轻松弹开了我发射的软垫咒。

    “现在，两人一组练习。”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魔杖挥舞声和念咒声此起彼伏。赫奇帕奇的佩奇和她的搭档成功弹飞了一本《魔法史》，引来一阵欢呼。

    而最后一排，汤姆·里德尔独自一人站着——他的搭档请假了。

    “你可以加入其他组。”我走过去建议。

    他摇了摇头：“我想先观察正确施法。”

    ……这孩子是不是在分析我的魔法波动？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魔杖尖，瞳孔随着每一次咒语闪烁微微收缩。

    “好吧，看仔细了。”我放慢动作又演示了一遍，“手腕要这样转。”

    “您的护盾比课本描述的厚0.3英寸。”他突然说，“是因为注入了额外的魔力，还是改变了咒语结构？”

    梅林的袜子啊，这观察力！

    “两者都有。”我惊讶地承认，“实战中标准护盾容易被连续咒语击穿，所以我习惯加固它。”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举起魔杖——

    “Protego.”

    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薄如蝉翼却纹丝不动，连我试探性发射的昏迷咒都被完美弹开。

    我觉得他对黑魔法防御术的天赋，相当于纽特对神奇动物的。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汤姆。

    “非常……标准。”我干巴巴地说，“斯莱特林加十分。”

    他嘴角微微上扬，像完成实验的科学家，而非被夸奖的学生。

    下课铃响后，其他学生一窝蜂冲出去，只有汤姆依旧留在座位上整理羊皮纸。

    “教授。”他的声音轻得像蛇的吐息，“如果护盾咒可以变形……是否也能反弹黑魔法？”

    我停下收拾教案的手：“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极高的控制力，而且。”

    “会消耗施法者的生命力。”他接话，低头扣好书包，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面有道浅浅的淤青，形状像被什么勒过。

    我突然记起他是孤儿院的孩子。

    “汤姆。”我犹豫着开口，“霍格沃茨有医疗翼，如果……”

    “谢谢您的课。”他打断我，礼貌地点头离开，袍角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松木香的风。

    我望着他的背影，开始关注这个孤独天才，或许他需要关爱。

    周五晚上，我在禁书区边缘抓到了踮脚够书的汤姆。

    “《高阶防护魔法》？”我抽出那本烫金封面的厚书，“这书考试才用得到。”

    他睫毛轻颤：“我在研究……护盾咒的变种。”

    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写满了公式般的魔咒分解图，旁边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如尼文批注，我认出几个词：“反噬”、“魔力回路”、“灵魂损耗”。

    “汤姆。”我蹲下来与他平视，“你知道为什么学校禁止学生自学高阶魔咒或改良魔咒吗？”

    “因为危险？“

    “因为孤独的巫师最容易走偏。”我翻开那本书，指着第二十一页的一个咒语，“如果你对高阶咒语感兴趣，这里有个安全的实验。”

    他的眼睛亮起来了，像嗅嗅看见金币一样。

    我完全没注意到他袖子里藏着一页撕下的《黑魔法防御：禁忌篇》。

    汤姆抬头盯着我：“您不报告我违反校规？”

    “我很高兴你的学习态度。”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如果有不懂的问题，我的办公室欢迎爱学习的孩子。”

    深夜批改作业时，他的论文里夹着新字条：

    “修女说银莲花可以安神，您看起来很累。——T.R.”

    墨迹旁粘着一粒种子，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我随手把它种在窗台花盆里。

    第二天清晨，它开出了一朵花——花瓣是罕见的黑色，花心却亮如金加隆。

    纽特寄来的《神奇植物图鉴》在桌上自动翻到某一页：

    “黑蕊银莲：罕见变种，需黑魔法灌溉，花期与饲主情绪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