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办公室里，皮克特正蹲在教案上，用树枝手指戳我的墨水瓶。

    “别闹。”我轻轻弹了下它的小脑袋，“这可是重要名单。”

    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年级新生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不同颜色的圈。

    ——红圈是需要额外辅导的，蓝圈是有天赋需要引导的，绿圈是……好吧，绿圈是皮克特趁我不注意用爪子蘸墨水按的。

    橡皮鸭从墨水瓶里浮出来，吐了个泡泡：“嘎？”

    “我知道你在问谁。”我戳破泡泡，羽毛笔悬在最后一个名字上——汤姆·里德尔。

    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既不是红也不是蓝，最后我画了个问号，我感觉他无法被常规分类。

    皮克特歪着头看我，我挠了挠它的下巴：“别这么看着我，连纽特的嗅嗅都能分类——贪财的、特别贪财的、以及会为了金加隆出卖亲妈的。”

    这件事情过去已经三年了。

    如果不是汤姆突然问起来，我可能都忘记了。

    下课后，他在走廊拦住我：“您给我的分类是什么？”

    我的羽毛笔从耳朵后面掉了下来：“什么分类？”

    “红圈，蓝圈。”他轻声说，“或者……”

    他知道了。

    护树罗锅们集体钻进我的袖口，只留下皮克特警惕地站在肩头。

    “问号。”我老实承认，“因为你让我想起一种神奇动物——月痴兽，明明很强大却总假装害羞。”

    汤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月痴兽会被同类排斥致死。”

    “但这只会找到一群护树罗锅当朋友。”我指了指肩上的皮克特，“要来块糖吗？新出的会果冻鼻涕虫。”

    他接过糖（我看见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指尖有意擦过我的掌心——冷得像十二月的黑湖。

    深夜批改作业时，我发现汤姆的论文格外长——正常要求两英尺，他写了足足五英尺，最后一页还附了张表格：

    《快乐咒抗性测试记录》

    测试对象：加缪教授

    测试方式：言语刺激/魔法接触/物品赠予

    结果：均未出现预期负面情绪波动

    备注栏画着个小问号，和我的笔迹一模一样。

    橡皮鸭愤怒地跳出墨水瓶，把水溅在论文上，墨迹晕染开一行之前被隐藏的字：

    “下一步尝试：极端情境。”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警告。

    周末的黑湖边，汤姆“偶遇”了正在喂巨型乌贼的我。

    “它们也喜欢方糖。”我撒了一把进水里，乌贼触手欢快地卷起涟漪，“你要试试吗？”

    他接过糖袋，却突然问：“如果我现在对您用钻心咒，您还会给我糖吗？”

    湖水突然静止了一秒。皮克特窜上我的头顶，树枝手指绷得笔直。

    “不会。”我平静地收回糖袋，“但我会把你变成会喷水的橡皮鸭，挂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门口。”

    汤姆笑了——真正的笑，牙齿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这就是问号的意义？”

    乌云散去，阳光照在我们之间的草地上，形成一道清晰的光暗分界线。

    “不。”我变出一朵蒲公英塞进他僵住的手里，“问号的意思是——我相信你还能长出别的颜色。”

    周一早晨，我发现备课名单被动了手脚——汤姆的名字旁多了一行小字：

    “实验结论：污染失败。建议改用长期观察。”

    字迹工整得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但问号被描成了金色，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蒲公英。

    橡皮鸭在墨水瓶里转了个圈，吐出的泡泡拼成：

    “他来过。”

    后记小事件：

    斯拉格霍恩发现储藏室的吐吐糖全变成了金色，激动地宣布“这是魔药学突破”。

    汤姆的论文突然研究“快乐咒的长期抗性”，弗立维教授给了满分并担忧地问我是否被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