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里德尔学长喜欢什么颜色的礼物包装？”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我就被一群女生堵在了魔药课教室门口。

    她们手里的礼盒堆得比我还高，最顶上那个系着会咬人的金丝带——我猜是沃林顿送的，那小子最近总想讨好汤姆。

    “呃……黑色？”我挠挠头，结果把皮克特从头发里抖了出来，“或者……更黑的黑色？”

    女生们集体叹气。橡皮鸭在口袋里“嘎”地嘲笑我。

    回到办公室，我翻出去年的教师记录本——汤姆的生日栏一片空白，只在角落画了个小问号，像在嘲笑我的记性。

    “梅林的胡子啊。”我对皮克特说，“我们得准备点特别的。”

    护树罗锅立刻偷走我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插着十五根蜡烛（它显然不识数）。

    送什么给一个什么都有（还嫌弃全世界）的少年？

    新袍子？——他的衣柜比摩金夫人店还整齐。

    魔法书？——禁书区大概已经被他翻烂了。

    自制贺卡？——去年我画的护树罗锅被他当书签用了（夹在《至毒魔法》第519页）。

    最后我在箱子底找到了那盒澳洲火囊袋鼠的鳞片（纽特说能做成防火手套）。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暗红的光，像凝固的火焰——和汤姆发怒时的眼睛一个颜色。

    橡皮鸭突然跳出墨水瓶，把水溅在鳞片上。水珠滚落的轨迹拼出“NO”。

    “好吧好吧。”我投降，“再加三罐方糖？”

    鸭子满意地沉了回去。

    十二月三十一日清晨，我在走廊“偶遇”了汤姆。他抱着《灵魂分离理论》，袖口的银线刺绣比平时更精致——显然有人（或小精灵）特意打理过。

    “早上好！”我变出一朵会发光的小白花，“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接过花，指尖刻意避开我的触碰：“周三。魔药课测验日。”

    “还有呢？”

    “您又被皮克特偷了领带的日子。”他指了指我空荡荡的领口。

    梅林的臭袜子啊。

    我手忙脚乱变出条新领带（会自己打结的那种），结果缠住了皮克特的树枝手。汤姆嘴角抽了抽——这在他脸上约等于普通人的捧腹大笑。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后，我锁上门窗，变出个会喷彩虹的蛋糕（皮克特坚持要十五根蜡烛）。

    “根据霍格沃茨传统。”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生日当天必须接受同学的祝福——比如这只唱歌的橡皮鸭！”

    橡皮鸭从他面前的墨水瓶里浮出来，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生日快乐》。汤姆的表情像在忍受钻心咒。

    “许个愿？”我推过蛋糕，“比如‘希望加缪教授少闯祸’之类的？”

    蜡烛的火焰突然变成绿色，映得他眉眼森然：“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吹灭蜡烛的瞬间，整个教室的纸张自动折叠成小鹤，在我们头顶盘旋。没有魔杖，没有咒语——纯粹的情绪魔法。

    “哇哦！”我接住一只纸鹤，“这招能教我吗？布丁一直想学——”

    纸鹤突然在我掌心自燃，灰烬拼出“NO”。

    深夜，我发现办公室桌上多了：

    一盒被施了永久保鲜咒的方糖（正好三罐）

    《防火魔药配方大全》（扉页夹着火囊袋鼠鳞片样本）

    字条：“实验证明：情绪波动会使魔力输出提升17%。建议您少制造‘惊喜’。——T.R.”

    橡皮鸭在字条上踩了个爪印，泡泡拼出：“他撒谎”

    窗外飘起新年的第一场雪。护树罗锅们挤在窗台上，用偷来的银线刺绣拼了个歪歪扭扭的“15”。

    后记小事件：

    皮克特偷走了汤姆的一颗袖扣，现在当盾牌用。

    女生们送的礼物被原封不动出现在家养小精灵的失物招领处。

    汤姆的魔药论文突然研究“情绪对魔力纯度的影响”，斯拉格霍恩非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