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谈谈汤姆·里德尔。”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柠檬雪宝的糖纸后面传来，蓝眼睛锐利得像两把冰锥。

    我正在偷偷用变形咒把会议记录变成小纸鹤，闻言手一抖，把麦格教授的茶杯变成了一只戴着眼镜的青蛙。

    “阿不思。”我试图把青蛙变回去，结果让它长出了苏格兰格子纹的皮肤，“那孩子只是有点...过于好学。”

    “好学？”邓布利多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至毒魔法》的封皮上还沾着图书馆禁书区的灰尘，“这是家养小精灵在汤姆床底下发现的。”

    皮克特从我领口探出头，冲着书吐了口树汁——上周它偷看到汤姆在读这本，还特意用汁液在危险章节打了叉。

    自从那次会议后，我总能在奇怪的地方遇见邓布利多：

    汤姆在图书馆看书时，他会“恰好”在隔壁研究糖果配方。

    汤姆夜巡时，他会“偶然”出现在同一条走廊喂凤凰。

    甚至汤姆去盥洗室，都能撞见校长在洗手台前比较两种肥皂的香气。

    “这太明显了。”我对橡皮鸭抱怨，“连皮皮鬼都开始模仿他——哇哦！”

    拐角处，邓布利多正用魔杖尖轻轻挑起汤姆的领带：“有趣的纹路，汤姆。让我想起18世纪黑巫师的标记。”

    汤姆的微笑完美得像个瓷器面具：“这是对角巷摩金夫人店的新款，教授。如果您喜欢，我可以——”

    “阿不思！”我抱着一摞故意摇摇欲坠的作业本冲过去，“帮个忙？这些论文急需评分！”

    邓布利多接住滑落的羊皮纸时，汤姆袖口的银扣子“恰好”掉进了我的变形蜥蜴标本罐里。

    “你太偏袒他了。”邓布利多往红茶里放了七块方糖，搅得叮当作响，“上周他又去了禁林，昨天在奖杯室呆了三个小时，而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他帮一年级生找回了被狐媚子叼走的作业。”我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坩埚蛋糕，“尝尝？汤姆改良的配方，现在不会爆炸了。”

    柠檬雪宝的糖纸在邓布利多指尖转来转去：“你知道他改良的缓和剂里加了什么吗？”

    “蜂蜜？”我回忆着那瓶他送来的、贴着“感冒药水”标签的魔药，“喝起来挺甜的。”

    窗外突然传来扑棱声。汤姆的猫头鹰丢下一封信，墨迹新鲜得还在反光：

    今晚禁林边缘发现独角兽受伤，已送救治处。

    P.S.您桌上的白鲜香精过期了，换成了新熬制的。

    ——T.R.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对信纸施了个显形咒——结果只显示出背面我去年画的“加油鸭”涂鸦。

    午夜巡逻时，我在三楼走廊逮到举着魔杖的邓布利多。他正对着汤姆的宿舍门施某种复杂的探测咒，银白色的咒语丝线像蛛网般覆满门板。

    “阿不思！”我怀里的作业本再次派上用场，“帮个忙？”

    他转身时踩到自己长袍下摆，魔杖射出的咒语把墙上的盔甲变成了会跳踢踏舞的锡兵。

    月光下，我看见他耳朵尖微微发红：“研究新型防护咒...嗯...针对皮皮鬼...”

    门突然开了。

    汤姆站在门口，睡衣领口敞着，头发难得有些凌乱。他手里拿着我的《神奇动物饲养指南》——上周被皮克特偷走后一直没找到。

    “教授们？”他的目光从邓布利多发亮的魔杖移到我怀里的作业本，“需要帮助吗？”

    我注意到他床头柜上放着：

    我昨天给的一盒方糖（少了两颗）

    正在编织魔法绳的银针（针脚整齐得可怕）

    一张字条露出边角，守护神咒进展：87%

    邓布利多突然变出一盒柠檬雪宝：“失眠？糖果有助于睡眠。”

    汤姆接过糖盒的姿势像个接受决斗手套的骑士：“谢谢关心，教授。不过加缪教授说过，睡前吃糖对牙齿不好。”

    我的羽毛笔在记录本上自己画了个笑脸。

    “你不明白他的危险性。”邓布利多望着星空，胡子尖上沾着糖霜，“汤姆收集的不只是银扣子，还有——”

    “——还有我掉的纽扣，皮克特偷的袖扣，还有厨房小精灵送的圣诞扣子。”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扣子，“看，我也在收集。”

    邓布利多的叹息惊飞了几只栖息的猫头鹰。他变出两个银色记忆瓶，里面雾气缭绕：“去年黑湖的人鱼歌声事件，上个月变形课雕像的异常...都和他有关。”

    我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瓶子：“等等，这个角度...你当时躲在盔甲里监视他？”

    晨光染红云层时，我的土拨鼠守护神正把虚拟橡果往邓布利多手里塞。

    老校长的守护神——那只传说中的凤凰——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叼走了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