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门铃响了一阵又一阵，可屋主却一直没开门，像是没听到。

    门外的人看着手机上那十多通未接电话，耐心逐渐耗尽，可却又拿屋主毫无办法，只能一个劲儿地按门铃，希望屋主能听到铃声快点开门，就差上演电视剧经典场面——“陛下快开门呐！奴才有急事要报！”

    然而屋主此时却没法回应他——

    杜城将自己装进行李袋，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憋气。

    浴缸旁放着一个计时器，随着计时器的播报，杜城在水中渐渐感到缺氧、窒息。

    最后，他实在憋不住，拉开行李袋钻了出来，大口喘着气，捞过计时器按下暂停，时间定格在六分钟。

    他拿着毛巾抹了把脸，擦擦身上的水，起身给门外急成热锅蚂蚁的冤种手下蒋峰开门。

    “城队！你干嘛呢？我打电话你不接，我敲门敲半天你才开！”蒋峰终于等到自家老大开门，进去就是一顿输出，将自己的憋屈一股脑地倒出来，末了，才发现老大正浑身淌着水，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悻悻道：“咳，不是，你这……你这洗澡不脱衣服啊？”

    “张局不是不认咱们关于行李袋男尸案的推论吗？我刚才自己亲身试了一遍，”杜城看着浴缸里的行李袋，冷静道：“如果是和我差不多身高体重的成年男性，他完全有可能自己钻进行李袋，然后拉上拉链。五分钟！就会出现昏迷和缺氧！”

    “你疯了？！你要试出个好歹，那我怎么办啊？”蒋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杜城。

    他家老大是真的疯，为了证实自己的推论，能拿自己的命去试验。

    “这就说明我们的推论是对的！”杜城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哦……”蒋峰表示不想和疯子纠结这些，他怕杜城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然后当着他的面再试验一次，他的脆弱心灵承受不住。

    “大周末找我什么事儿？”杜城看着他像个鹌鹑似的低着头，一副傻样儿，便知他是一时忘了自己的来意，直接问道。

    “哦，出了个案子……”蒋峰和杜城开车赶往警局，路上将事情的大概描述了一遍。

    “准备排查她的社会关系人。”杜城听完叙述，当机立断道，“监控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小马正在看。”蒋峰回答着，扭头就听到局里办公用的座机响了。

    “喂，刑警队。”蒋峰接到了市民打来的电话。

    “城队，有线索。有个外卖小哥，说可能见过凶手。”

    杜城迅速带着那个外卖小哥去小马那儿调取监控，核实信息。

    “呃，对，那个就是我。然后，戴绿帽子的那个就是他。当时我看他就挺奇怪的，你看这袖子上还滴着水！我印象特别深刻！”外卖小哥指着监控里蹲在电梯里收拾东西的自己，和站在他身旁、带着帽子看不清脸的男子。

    “十分钟……够吗？”

    台下的学生们资料翻得飞起，忍不住吐槽。

    他们这老师什么都好：相貌好、性格好、讲得好，而且还年轻，但就是喜欢把问题丢给他们解决，让他们自己找答案，还要限时……他们实在解决不了的，他还会卖关子，留到下堂课再统一回答。

    “老师，验尸报告里面写，马拉曾经因为躲在下水道里，感染了皮肤病，所以浑身红疹，才需要泡澡。但是这画中，马拉的身体却很干净啊。”一个女生看着手里的资料，又看着讲台上展示的油画，指出画中不符实际画像时，杜城已经带着一众便衣警察赶到玲珑公寓，随时准备抓人了。

    “确定就在里边？”杜城和蒋峰坐在车里，看着前面人流攒动的小区。

    “确定。”蒋峰点点头，“我跟着监控一路查过来的，就进了这栋，但一直没有看清脸。”

    “没再出来过？”

    “绝对没有。”蒋峰肯定道，“就是这栋楼太老了，里面没有监控，住户又多。”

    “进去挨家挨户地问，动作小点，以免打草惊蛇。”杜城伸手向蒋峰要对讲机下达命令，却被蒋峰拦住。

    疑惑道。

    “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太像。”目击者犹豫道。

    沈翊略加思索，发现可能是目击者观察角度的问题，“你当时在电梯里是什么姿势？”

    “我当时在电梯里蹲着，我整理东西呢……然后一抬头，这个人就在这个位置……我就这么看见他的。”目击者向沈翊比划着当时的情形。

    沈翊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场景，拿起笔又在黑板上画起来。

    …………………………

    “还没发过来？”杜城看着小区里了眼。

    “老大，我刚才都跟你说了，这楼确实不好查。”蒋峰看着表情僵硬的杜城，小心试探道：“要不然咱们还是等等画像……”

    “通知物业，把电梯停了。分组，一层层查。”杜城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