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转身走向洗漱间。

    水声响起，他借着洗漱的机会，试图平复心中的慌乱。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复杂，既有不知所措，也有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快速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沈清和已经从床上坐起身，正在动作缓慢地往身上套衣服。

    见到李研，他的眼神中瞬间浮现出一丝羞怯与期待。

    “身上感觉有点痛……”他小声说着，语气中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啊……那怎么办？”李研手足无措，“要不，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

    沈清和连忙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我们现在……”

    李研一愣，神奇地读懂了他未说完的话。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也知道沈清和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我们复合吧。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李研此时却犹豫着说不出口。

    他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涌现出一股委屈的情绪，觉得被套路了。这样睡完一觉就复合，好像他唯一看重的就是沈清和的身体一样。

    明明分手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李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匆匆拿起手机，逃也似的出了门。

    “等等——”

    沈清和挽留的话语被他抛在了身后。

    .

    早餐店就在楼下，李研很快买了些清淡的热粥跟面点，提着东西往回走。

    回程的脚步不自觉带着一丝犹疑。

    如果沈清和继续提起复合的话题，他该怎么办？

    理智告诉他应该答应，他应该为昨晚的行为负责。

    可是……

    李研皱着脸，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变成这么优柔寡断的一个人，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回想起曾经义无反顾追求沈清和的样子，觉得恍若隔世。

    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

    心情沉重地回到出租屋，李研看到沈清和已经收拾整齐，坐在客厅餐桌旁等他。

    “你回来了。”见到人回来，沈清和正想起身，李研连忙加快脚步主动走过去。

    “我买了粥，还有鸡蛋跟包子馒头。”他将早餐放到桌上。

    沈清和打开看了看，发出感慨：“闻起来好香。”

    李研笑了笑：“饿了就快吃吧。”

    “好，我们一起。”

    “……”

    李研慢慢跟着坐下了，他一边吃一边忐忑地等待着接下来的话题。

    但沈清和只是安静吃着早餐，似乎将之前那番未说完的话忘到了脑后。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李研忍不住关心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起来，沈清和的脸又变红了。

    “还好。”沈清和垂着眼睛，轻声说道。

    李研别扭地坐在座位上动了动，也跟着害羞起来。

    两个人默默用了一会儿餐，正在李研的思维逐渐停摆一片空白之际，沈清和突然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我还能留下吗？”

    “什么？”李研一呆。

    沈清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我想继续留在这儿，可以吗？”

    “这，可是——”李研有些慌张地说，“我室友今晚要回来住的。他昨天是因为值班才没有回来。如果被他看到你在这里——”

    “被看到了会怎样？”沈清和不解地歪了歪头。

    ……似乎并不会怎样，顶多被调侃几句罢了。

    但这不是重点。李研有预感，如果继续跟沈清和同居一室，他们的关系会变得愈发剪不断理还乱。

    沈清和看出了他的为难，心里一阵失落，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他没有继续坚持，转而说道：“那你能送我回家吗？”

    李研松了口气：“当然可以，我今天调休了，一整天都有空。”

    只是送到楼下，一定没问题的，李研心想。

    毕竟过去，沈清和从来没邀请他去过他家。

    .

    沈清和身体不舒服，白天也不想去画室了。

    他告诉李研，直接送他回去就行。

    李研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却强自忍耐的模样，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但他仍旧狠下心，没有开口挽留。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上。沈清和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向他靠近，直至最终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研身体一僵，没有将人推开。

    大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沈清和家的小区门口。

    李研轻声将人叫醒，提醒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