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淮走到他面前，隔着一张流转着数据的虚拟桌面。他看着顾南卿专注的侧脸，比当年初见时更加沉静，周身萦绕着属于主神的疏离感。

    “嗯，他们都很好，玉隋宗……已经不需要我了。”

    顾南卿指尖在光点上划过，终于抬起头，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眸看向顾北淮。

    “所以？”

    顾北淮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孩子气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轻松。

    “所以，我无处可去了。南卿，这里……能收留我吗？”

    顾南卿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莽撞少年成长为一代宗师，如今又褪去所有光环，带着一身无处安放的孤寂回到他面前的男人。

    空缘的时间流速混乱，对他而言，顾北淮上次离开仿佛就在昨天，又好像隔了几个世纪。

    顾南卿没有问顾北淮灭门的细节，没有问他建立玉隋宗经历的艰难，也没有问他为何觉得“无处可去”。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嗯。”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热情的欢迎，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卸下了顾北淮肩上所有的重量。

    “那边有还没处理的文件，”顾南卿重新低下头，指尖再次点在光点上，声音恢复了工作状态的平淡，“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顾北淮看着顾南卿被白发遮掩了半边的侧脸，听着那句“别闲着”的吩咐，无声地笑了，笑容里是多年未有的释然和归属感。

    “遵命，主神大人。”

    他走到顾南卿身边坐下，抬手，指尖同样泛起微光，开始尝试接入空缘庞大的信息流。

    从此，这寂静的空间里，不再只有顾南卿一人的身影。

    玉隋祖师顾北淮，最终在时空的尽头，找到了他最终的归宿——留在了顾南卿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