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轻微的声响。

    马芷瑶握紧手中玉笏，玉笏的质地温润而冰凉，王逸尘的绯色官袍在晨风里掠过她手背，带着松墨香，那香气淡雅而清幽。

    "宣——工部员外郎马芷瑶觐见！"

    鎏金殿门轰然洞开，殿门开启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九重丹陛上明黄身影微微倾身。

    马芷瑶踏着蟠龙纹御道前行，蟠龙纹的雕刻精美而细腻，瞥见林尚书冲她颔首，三年前正是这位老臣在刑部大牢递给她半块胡饼。

    此前，马芷瑶时常思索农事改良之法，她翻阅大量古籍，走访多地农田，与老农们深入交流，才逐渐有了农具改良的思路。

    “陇西水渠贯通三州，新增良田万顷。”皇帝将奏折掷给掌印太监，玄铁扳指敲在龙椅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马卿上月奏请的农具改良图样，司农寺已造出实物。”

    她特意让工匠仿刑部官印打造狼头纹作为农具标识，是希望以此增加农具的权威性和辨识度。

    殿外忽然传来铁甲碰撞声，四名禁军抬着件覆红绸的物什进来，红绸在风中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红绸掀开时，满朝哗然——精铁打造的曲辕犁泛着冷光，犁头竟嵌着鎏金狼头纹，狼头纹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此物已在河南府试用，效率较旧犁提升三成。"马芷瑶指尖抚过狼头纹凹槽，凹槽的触感粗糙而坚实，"今春各州府将设农具坊，以旧换新不收分文。"

    林尚书突然出列，象牙笏板在掌心拍得脆响，“启禀陛下，老臣提议将马大人所著《农事十策》刊行天下！”几位年轻御史跟着附议，声浪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灰尘在空气中弥漫，带着陈旧的气息。

    日头移过蟠龙藻井时，马芷瑶官袍已浸透冷汗，官袍的布料贴在身上，有着湿漉漉的触感。

    皇帝握着《王氏家训》的手稿起身，玄色龙纹靴踩碎满地光影，光影在脚下破碎、闪烁，"着封马氏为安乐县主，赐双凤朝服，准其参知政事。"

    退朝钟声响彻宫阙时，钟声如洪钟般悠长，王逸尘在汉白玉阶下接住她发软的身子，她心中满是喜悦与激动，这种情绪也延续着，让她在回到王府后仍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

    他袖中滑出个油纸包，油纸包带着微微的暖意，竟是她幼时最爱的梅子糖："祖父今早亲自去西市买的。"

    暮色染红王府飞檐时，正厅八仙桌已摆满青瓷碗盏，青瓷碗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翠儿捧着雕花食盒进来，揭盖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王老爷子紧皱的眉头，热气带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祠堂东墙的瓦片换完了？"老人突然开口，银箸夹起片火腿搁进马芷瑶碗里，银箸的质地冰凉而光滑，"开春雨水多，椽子要刷两道桐油。"

    马芷瑶险些被醪糟圆子呛住。

    她望着碗里颤巍巍的火腿片，忽然想起三年前初嫁时，老人将她的食盒原封不动退回的旧事。

    王逸尘在桌下握住她颤抖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歪扭的狼头，手心传来的触感温暖而细腻。

    戌时的梆子刚敲过，清脆的梆声在夜空中回荡，朱雀大街忽然亮如白昼。

    千万盏琉璃灯从城楼绵延至运河，灯影里浮动着木芙蓉香气，香气淡雅而清幽，百姓们捧着新麦蒸的炊饼涌上街头，炊饼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孩童腕间的铜铃铛响成一片，铃铛声清脆悦耳。

    "快看天灯！"翠儿突然指着皇城方向惊叫。

    墨蓝天幕升起百盏明灯，每盏灯罩都绘着鎏金狼头纹，灯穗下悬着《农事十策》的绢布摘要，明灯在夜空中闪烁，如繁星般璀璨。

    王逸尘将玄色披风裹住马芷瑶肩头，披风的布料柔软而温暖，领着她挤进欢庆的人群。

    卖糖画的老汉认出他们，颤巍巍递来凤凰糖画："县主娘娘，这是小老儿用新麦芽熬的糖！"

    运河突然炸开万千火星，赤红烟花在夜空绽成麦穗形状，烟花绽放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亮，火星在夜空中闪烁，如流星般划过。

    马芷瑶望着波光里的灯影，忽然察觉袖袋微沉——王老爷子晌午塞给她的翡翠镯子，不知何时已被王逸尘穿上了金镶玉的扣头。

    "祖父说当年祖母戴着它治理陇西饥荒。"王逸尘将镯子套上她手腕，金扣头严丝合缝地卡住裂痕，金扣头的质地光滑而闪亮，"现在该由你来续写新的故事了。"

    子时的更鼓响起时，更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满城灯火渐次熄灭。

    马芷瑶倚在王逸尘肩头，望着最后一盏天灯消失在南天星幕之下。

    宫墙内飘来新麦的焦香，那是皇帝命人在含元殿前架起的百口烙饼铁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