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只有他老婆许宜一个人。

    “乱讲，那时候我还在琢磨怎么追求你妈呢，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当时哪个龟孙到处传我是花花公子，情场老手，害我形象在那段时间大跌，我都担心你妈会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从此不再理我。”

    二十多年过去，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看起来当时给他带来的伤害还挺深的。

    言川思考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这事许宜曾经跟他说过，当时她在外面闲逛，正好在某家酒吧门口撞见了言正业跟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在一起，两人举止亲密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明明有对象却还说要追求她，一时气上头就跟室友吐槽了这件事，后来反应过来那女人是言正业的妈妈，意识到是误会，但她吐槽的却被传了出去，三人成虎嘛，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言正业实际上是花花公子、情场老手……

    许宜看他着急的模样，莫名觉得有趣，当时也就没有解释，后面两人在一起了，幸福的甜蜜直接让她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这根刺在他心里扎了二十多年。

    哎，还是告诉他吧，夫妻之间有嫌隙多少会影响感情。

    言川继续穿衣动作，过了一分钟终于穿好衣服，他从床上下来，一副看可怜人的怜爱模样，一只手轻轻搭在言正业肩头，故弄玄虚地说，“爸，其实我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的，但看你一直蒙在鼓里，我实在是……”

    他扫了一眼那三个探着脑袋等着听八卦的室友，弯腰凑近言正业耳边，低声说：“其实那个谣言是从老妈的吐槽中诞生的，她没有受到谣言影响，是因为她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

    “……”言正业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家儿子，“你是不是在挑拨我跟你妈的关系？”

    “你俩的关系我能挑拨得动？”言川无语，绕过他，从桌面上的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他擦掉打哈欠流下的泪渍，“话说你今天究竟是来干嘛的？”

    言正业忽地摆出家长姿态，翘起二郎腿，猝不及防地来一句：“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还在床上的三人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言川刚接了杯水，喝进嘴，差点喷出来，他抬手抹去嘴角的水，咳咳几声说：“你从哪听说的。”

    言正业像是开启了什么恋爱雷达，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手指着言川，说：“你没否认，看来是真的。”

    言川也不跟他磨叽周旋，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我还不知道他对我想法，所以……收起你的那些歪心思。”

    不知道言正业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言川提前打上预防针。

    “你小子说话是真难听，我咋可能对未来的儿媳妇动歪心思，”言正业眯起眼睛，问，“那姑娘是你们学校的吗？”

    “姑娘？”言川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问，哦对，在言正业的认知中，他将来是要娶妻生子的，如果现在告诉他他的儿子喜欢的人正好也是个男人，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言川默默思考了几秒钟，果断地回答：“不是，还有他不是姑娘。”

    言正业神奇的脑回路转了起来：“啊？不是姑娘，是她年纪比你大很多吗？”

    “我的意思是，他是个男人。”生怕言正业听不清楚，他又刻意提高声量，放缓语速说，“我喜欢的人，他和我一样，是个男人。”

    方才还在庆幸出柜的不是自家儿子，现在被五雷轰顶，言正业感觉自己心里搭建的快乐小屋某处正在一点点崩塌，余光瞥到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把抓起来，言川的手机没有密码，他很顺利地打开通讯录，里面寥寥无几的联系人，一眼便能看到那个特殊备注的号码，他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又拨了一次，依旧无法接通，他发了疯一样连续拨了十几次，都没有接通。

    言川担心他会出事，抢走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后，老妈让把电话给言正业，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后，他很快恢复平静，回归正常。

    见状，在床上的三人一个接一个静悄悄地下来，坐在位置上假装玩手机，肖凡肚子叫唤一声，倏地起身，扔下一句“我去买饭，你们吃什么发我”后像兔子一样溜了。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其他人神经紧绷，大气不敢出，言川反而表现得异常正常，他问言正业：“吃什么？”

    言正业回他：“随便。”

    言川根据他的喜好选好发给肖凡，一个小时后，肖凡双手提着几份饭回来，言川接过自己那两份，说了声谢，把钱转过去，拎着饭走到跟自己置气的父亲跟前，“你的，吃完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言正业接过自己那份饭，放到跟前，看着里面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心里面有股说不上来难受，喉咙一紧，声音哽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言川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