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廻短暂沉默，没有回答。言川突然笑了一声，表情切换自如，说：“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东西。”转身跑了回去，过了大概五分钟，才从楼道里出来，左右手各拎着一个行李箱，他朝驾驶位的陆廻使了个眼神，“小陆哥，打开后备箱。”

    陆廻照做，言川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又走到副驾驶位置，但车门依旧是上锁状态，他又敲敲车窗，指指副驾驶位置，示意他打开。

    坐上副驾驶位，没等陆廻开口，言川不由分说地激昂喊道：“出发！”

    不知道是受他情绪感染还是别的，陆廻插上车钥匙，打火启动。

    行驶期间，言川悄悄降下车窗，凛冽的冬风从微敞的车窗灌进来，那一刻这世间除了冷意什么感觉仿佛都消失了。

    陆廻出来的急，身单衣薄的，实在顶不住这冷风，嘴唇冻得哆哆嗦嗦，扭头看向副驾驶位，狠狠瞪了眼言川，“窗户，关上！”

    “哦。”言川应声，关上车窗，在快到高速入口时，他突然说，“能在前面稍微停一下吗？”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陆廻将车缓缓停到路边，言川依旧什么都没说，直接打开车门走下去，站在路边的围栏前，深深吸口气，慢慢吐出来，反反复复，这样操作了几次。

    陆廻出现在他身后，因为冷而不停地揉搓着胳膊，“不舒服？”他问。

    “没有，就是有点晕车，现在好多了。”注意到他衣着单薄，言川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推着他的后背，说，“外面冷，你快点上车，顺便把后备箱打开，我再拿件衣服出来。”

    “真的没事？”陆廻临上车又扭头问他，“现在没上高速可以拐回去，等上了高速，再掉头可就……”

    “我真的没事，小陆哥，你快快快上车，好冷的。”言川夸张地用肢体语言表达着冷，“你不会想看到我冻成冰棍吧？”

    虽然冷，但现在的温度明显不足以将人冻成冰棍，陆廻无语地轻笑一声，坐上驾驶位，按下后备箱的开关，噔一声，后备箱打开，言川连蹦带跳地走过去，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件厚实的外套，边穿边走回副驾驶位。

    “现在没问题了。”言川系上安全带，目视前方，底气十足地来了句，“向着星辰大海，出发吧！”

    “突然犯什么病。”陆廻用余光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以及脸上表情，没想到他掩饰得太好，丝毫没有露出破绽，只好暂时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来，再次启动车，上了高速。

    行至第一个服务区的停车位时，看到仪表盘上的油量灯亮起，两人才意识到忘记给车加油了，匆匆忙忙将车开到加油站加油。

    排队等待加油期间，言川找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顺道拐进超市买了瓶矿泉水，一边盯着陆廻那边的动向，一边咕嘟咕嘟猛猛漱口，他瞅准时间，在加完油的那一刻，将空瓶扔进垃圾桶，回到车前。

    坐上车，言川偏头看向陆廻，“小陆哥，接下来的行程换我开吧？”

    “等会再说。“陆廻将车开到停车位上，解开安全带，突然转身伸长手臂去摸言川的额头，奇怪，摸着温度挺正常的，难道是因为手凉的原因吗？

    言川疑惑地一动不动定在那里，眼睛动来动去，温热的吐息扑到陆廻的手腕上，“怎么突然给我测温度？”

    陆廻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搂住他的脖子，两人额头紧紧贴在一起，鼻尖轻触，言川惊讶地动了一下，却被轻轻吼了一句，“别动。”

    对于突如其来的亲密的身体接触，言川当即屏息凝神，摒除杂念，可心脏跟打鼓似的咚咚跳得剧烈，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强行按捺住那股原始的冲动，挤出来一句：“这是在考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