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似乎没有料到黎蔚答应这个饭局的真正目的。

    钟钦听着两人的对话，嚼着两人都不怎么吃的饭菜：都心怀鬼胎……

    旁边的黎蔚喝了口水，因为看不见的关系水洒出来了一点，润湿了他的手臂和鼻腔，许是敏感地打了一个喷嚏："那不就够了，能得到宋律师这点支持不就够了，钟钦你还要吃吗？"

    钟钦听话地放下筷子："不吃了，我们走吧！那宋律师，我们先走一步。"

    离开餐厅时，宋志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宋志明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可怕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黎蔚现在的助理，叫钟钦..."

    回到车上，钟钦坐在驾驶座，吹了一声口哨吸引黎蔚的注意："黎老师，我以为你不会装可怜呢？"

    黎蔚皱了皱眉，闭目养神："你在胡说什么，钟钦？"

    他将兜里的盒子和信递给了黎蔚："黎老师，他送您了一个其实算是新款的首饰，还有这封信，要我读给您听吗？说不定真是陈先生的遗物。"

    黎蔚接过那个盒子和信，淡淡地回了句："先回画廊准备青年画家大赛的资料，别的事情先不管。"

    秦盛的事情早就有征兆，温姐在半年前就嘱咐过他，黎蔚便也留心了，但他一直都是不作为的，匍匐在那。

    但黎蔚现在还有纠结的事情，就是他要不要和眼前的人阐明自己触碰他会恢复视力的机制，毕竟接下来的比赛很需要这个钟助理，他其实知道钟钦肯定是察觉到了的，似乎在等着自己开口说，黎蔚却觉得一切离谱得让他不知从何说起，不如就说他视力时好时坏。

    他内心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何必想那么多，这不过是个助理，工作关系而已，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吗？"

    回到画廊后，黎蔚和钟钦直接去了二层的办公室。夜色已深，画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钟钦打开了台灯，温暖的光线洒在办公桌上。

    "青年画家大赛的资料在哪里？"钟钦问道，

    黎蔚将那个丝绒盒子和信封放在桌上，做到了椅子上："档案柜第三层，蓝色文件夹，主要看一下评分细则，还有参赛作品的尺寸限制和媒介要求。”

    钟钦取出文件夹，翻看着比赛的相关资料："评委名单、评分标准、参赛作品目录...这些明天都要用到。"

    黎蔚的脑子又绕到了那封信上、他原本打算借助钟钦去看那封信

    "钟钦，"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帮我把那封信念一下。"

    钟钦放下手中的文件，拆开信封。信纸是淡黄色的，有些发旧，上面是陈屿工整的字迹，但像是被人截了一半似的。

    "亲爱的蔚蔚，"钟钦开始念道，"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我们的婚姻更像是一种责任的承担。你失明后，我以为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

    黎蔚的身体微微一颤。

    钟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能感受到这些话对黎蔚的冲击。

    "继续念下去。"黎蔚的声音有些沙哑。

    "黎老师，你……”钟钦有些担忧地顿了下，“我搞砸了所有的事情，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的原谅，但如果可能的话，请你离开这里，去找你的母亲，或者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爱你，虽然说得太晚了。”

    我爱你三个字于黎蔚而言太过沉重，他觉得陈屿的爱是他们给彼此上的枷锁："算了，就到这吧。"

    他猛然站起身，有些站不住，刹那间他被钟钦扶了一把。

    视力瞬间恢复，他看到钟钦眼中的担忧和心疼。

    "钟钦，"他直视着钟钦的眼睛，"有你在...还真挺不错的。"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办公室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钟钦能感受到黎蔚手腕传来的微微颤抖，那是真实的属于黎蔚的脆弱。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黎老师，您还在吗？"是温姐的声音。

    黎蔚立刻松开钟钦的手，视力重新陷入黑暗。他迅速调整表情，恢复平静："进来吧。"

    温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但有个紧急通知。"

    "什么事情？"

    "青年画家大赛那边刚刚通知，新增了一位特邀评委。"温姐的声音有些紧张，"是林志远，境远画廊的老板。"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黎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林志远？"

    "是的，组委会说是为了增加比赛的权威性和公正性。"温姐小心翼翼地说道，"明天的比赛，您要和他同台做评委。"

    "我知道了。"黎蔚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几点开始？"

    "上午九点钟，评委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