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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萝带着李云,在瘴气弥漫毒虫潜伏的南荒密林中穿梭。
她身法灵动,对地形极为熟悉,显然常年在此活动。
李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周身混沌气流自然流转,所过之处,毒瘴退避,蛇虫蛰伏,
仿佛万物都在本能地敬畏这股本源之力。
约莫行了大半日,
两人来到一处被无数粗壮藤蔓与诡异妖花覆盖的山壁前。
紫萝停下脚步,双手结印,
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晦涩的咒言。
随着咒语,山壁上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阴冷死寂而又带着一丝诡异生机的气息。
“这里就是我天诅教最后的遗址。”
紫萝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有悲伤,也有眷恋,
“自从百年前教中最后一位长老坐化,便只剩下我一人了。”
她率先走入洞中。
李云随之进入。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狭小,反而别有洞天。
穿过一段狭窄的甬道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巨石垒砌的简易祭坛。
祭坛后方,则是一面光滑如镜、高达十余丈的黑色石壁。
石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图案与符文,那便是天诅教的根本传承——
《枯荣天诅经》的原始刻图。
刻图周围,散落着不少蒲团与枯骨,
显然是历代天诅教修士参悟失败后所留。
紫萝指着那面石壁,紫眸中流露出敬畏与痛苦:
“这便是传承石刻。”
“历代先辈,包括我,都是观摩此图,领悟枯荣咒力。”
“但正如你所言,传承残缺,我们只悟出了‘夺人生机,补己枯荣’的法门,
虽能速成威力,却如同饮鸩止渴,最终都难逃反噬而亡的命运。”
她挽起衣袖,露出的手臂肌肤,
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如同树皮般的干枯纹路,正是反噬开始的征兆。
李云没有多言,目光投向了那面黑色石壁。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深邃,混沌光芒在眼底流转,仿佛要穿透石壁,直抵其蕴含的大道真意。
在他的“眼”中,那些扭曲的图案与符文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仅仅是刻痕,而是演化出了一幅宏大的景象:
一颗种子破土、发芽、抽枝、展叶、开花、结果、最终枯萎、腐烂、重归尘土……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本是自然的生死轮回,
但在石刻的演绎中,那“枯萎”与“新生”的过程被极度地放大和扭曲,充满了某种不甘、怨愤与强取豪夺的意味,
缺失了最关键的“平衡”与“轮转”的和谐意境。
“原来如此。”李云轻叹一声,
“创此石刻者,必是亲眼见证过某种惊天动地的生死轮转景象,心有所感。”
“但他自身道境未至,只抓住了‘掠夺’与‘寂灭’的表象,未能领悟其中‘向死而生’、‘阴阳互济’的根本道理。”
“故而传承有缺,流于邪道。”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混沌真气凝聚,
不再是灰蒙蒙一片,而是分化出黑白二色,相互缠绕,形成一个微小的太极轮转图案。
他凌空对着那面石刻,轻轻划动。
“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此,非天道也。”
“今日,我便以混沌衍道,为你补全这‘枯荣’真意!”
随着他的话语和指尖的划动,那黑白二色的混沌气流,
如同最灵动的画笔,在那古老的石刻上,添上了一道道全新的、充满玄奥道韵的纹路!
这些新生的纹路,并未覆盖原有刻图,
而是如同经络般嵌入其中,将那些原本充满戾气与掠夺意味的节点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和谐的循环体系。
原本只强调“夺”与“枯”的部分,被赋予了“予”与“荣”的对应;
那充满死寂的终点,被指引向了新生的起点!
刹那间,整个溶洞内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阴冷死寂的感觉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磅礴、肃穆、蕴含着无限生机与轮回真意的道韵!
石壁上的刻图仿佛活了过来,
演绎着更加完整更加接近本源的生死大道!
紫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
让她体内枯荣咒力都为之雀跃又臣服的道韵,紫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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