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深入的喜欢过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他之前最讨厌看书，可这几个月里，就连鲁迅、陀思妥耶夫斯基这种在他眼里是催眠大师的作品，他都能看得进去。之前他只喜欢烂大街的流行音乐，可因为秦湘，他也开始听爵士、听慢摇、听古典乐……

    这些日子跟他之前的灯红酒绿相比，实在是乏善可陈，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心里面很舒服，很安宁。

    秦湘察觉到他的注视，转头看他，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孟樟却有些忐忑起来：“我以为你会躲着我。”

    秦湘笑一笑：“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要躲着你？”

    孟樟听了这话，也低头笑了：“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真好。”

    吧台里，手上没活儿的服务生并列一排，一人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眼前的四人一狗。

    “什么情况啊这是……”眼镜哥感叹：“气氛怎么这么暧昧呢……”

    小胡子冷哼一声：“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

    前几天社区下了通知，今天晚上会有专门的安全人员过来燕子礁这边，对海军木栈道和商铺周围的防汛设施进行一季度一次的安全大检查，张颜灵早早贴出了提前打烊的通知。

    秦湘开口管张颜灵要雪媚郎，想带他回家住两天，张颜灵问了雪媚郎的意思，狗子在沙滩上跟秦湘建立了深厚友谊，高兴地吐着舌头，没什么抵触。张颜灵就让它驮着一小包狗粮和罐头，去姨妈家做客了。

    店铺关门后，张颜灵和徐渡一起回家，两人很默契地没有搭乘地铁，而是沿着海岸线往灿烂公寓的方向走，到家足足用了一个小时，一路无话，只有沉默、海风和粉紫色的晚霞。

    电梯抵达顶楼，张颜灵用指纹开了锁，两人刚一进门，徐渡就用双手环住了张颜灵，她的后背抵在门上，徐渡的脸近在咫尺。

    “你……”

    “下午在此岸，我搂着你，为什么脸红？”徐渡眼眸深邃，像是要看透张颜灵的灵魂。

    “我没有……”张颜灵矢口否认，可闪烁的瞳孔暴露了她的慌乱。

    徐渡深深看着她：“心是想我的，身体是想我的，但脑子不允许，是吗？”

    “你……”张颜灵被精准地戳中心事，难免有些恼羞成怒。

    徐渡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肘微屈，人又靠近她几分，张颜灵的身体被徐渡的影子完完全全地包裹住。

    徐渡叹息：“灿灿，整整两个月了，你都没有跟我好好说过话。”

    张颜灵撇过头避开他的注视：“不想跟你说话。”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在你这里有很多嫌疑，我都还没有澄清，这是我的问题。可是灿灿……”徐渡深吸一口气：“我想你。”

    张颜灵没有说话，只有胸腔里漫上无尽的潮水，让她觉得发闷。

    徐渡接着说：“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差，很远，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张颜灵心里喃喃，跟我有什么关系，可她还是拗不过自己的真心：“去哪？”

    “巴兰基亚。”徐渡回答：“在哥伦比亚。有个私人收藏家出高价，想在那建个美术馆，我去跟他谈合作。”

    张颜灵没去过哥伦比亚，但她考咖啡师的时候听网课，知道了哥伦比亚是咖啡豆的重要产地，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授课老师说这个国家的支柱产业是咖啡和毒/品，很不安全。

    张颜灵很担心，全然忘记了她和徐渡还在冷战：“毒枭遍地的地方，别去。”

    因为张颜灵的关心，徐渡的眼神变得温柔：“现在国内建筑设计行情不好，这个收藏家出价很高，我手底下这百十个员工，得靠我吃饭。我得去。不过你别怕，我们会事先跟那边的大使馆沟通，我有些客户在那边也有人脉，我都提前打点好了，安全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颜灵还是不放心，但她知道拗不过徐渡，而且她也理解徐渡的选择，他得为他的员工和他的事业负责。

    “什么时候走？”张颜灵问。

    徐渡：“明天。”

    张颜灵气得拿手锤他：“明天就走你今天才跟我说？！”

    徐渡虽然被打了，但却露出了笑容：“我前几天一直想跟你说话，你理我吗？”

    张颜灵回想，最近徐渡确实老往她身边凑。

    “灿灿。我明天下午的飞机，早上吃了饭就去机场。我不想就这么走，不想跟你就这么冰着冷着。”徐渡的声音沙哑，透着渴望：“你给我点安全感，行吗？”

    张颜灵抬头，看向徐渡沾染着湿气的眼睛：“怎么给你安全感？”

    “亲亲我。”徐渡的眼睛里满是请求。

    他的双眸像静谧而幽深的湖，张颜灵看着看着，灵魂就陷了下去，她认命一般地轻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