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胥明懿一开门就对上贺临风的眼睛，愣了下走上前。

    他将门禁卡和钥匙放到茶几上，又自然地走到阳台，在对方的目光中站到贺临风身边。

    他这次来身上仿佛带着一种紧绷感。贺临风观察着胥明懿的动作，还算自然地摸了下打开的窗帘和紧闭的单向玻璃。

    “我路过保安室的时候，被保安通知说门禁卡要失效了。”胥明懿稍微清了下嗓子，目光在窗框上扫过，挪到贺临风不曾移开的眼睛上，又才发觉距离太近似的偏开目光，“正好我就不多打扰了，你记得换密码。作为明星不隔一段时间换密码，也太草率了。”

    但这明明是他们的习惯性距离，之前都没觉得有问题，现在觉得不适应了吗？

    “也是，现在我不一定有之前那种运气。”

    贺临风捏着下巴，对方的回避不影响他的直接观察，思考回忆也不耽误他对胥明懿的提议做出回应。

    这种拘谨感和回避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酒吧那次之前，第三期《星环游》录制……

    那次确实是开始坦白的信号，可一般情况下坦白局过后不是会让朋友之间关系更进一步吗？

    胥明懿第一次正式以星芒老板的身份向他发出邀请，解析星芒内部的态度和需求。难道是自己拒绝了星芒的邀请，让他觉得别扭了？

    显然也不是，且不说那时候胥明懿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完全不作假，之后大部分时候他和胥明懿的相处模式都是一如既往。只有在……更私人、只有他们两人相对的情况下，那种刻意的距离才会产生存在感。

    仿佛是一种验证，也或许是确定了两人关系没什么大问题就干脆将问题抛去一边，贺临风直接握住对方的小臂凑近。

    “对了，你之前送了我礼物，我还没回礼呢。”

    哪有生日礼物还回礼的道理？胥明懿一愣，稍微睁大的眼睛对上突然凑近的脸，有睫毛扇动的气流都隐约带到了自己的眼睑。

    要说距离，现在更是早就超出了正常社交，但也许只是短短一瞬，也许是过度反应会让气氛走向更加古怪，胥明懿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没想起来退后。

    贺临风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突然僵硬，莫名笑了下，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塞到胥明懿的手中。

    胥明懿下意识要抬手，脱出了松垮的束缚，他人皮肤划过内腕的搔痒格外强烈。

    指腹贴着的部位血管跳动频率变化明显，贺临风笑着松手，指尖划过内腕，又激得人一颤。他贴心地将答案送到对方耳边：

    “电子钥匙，门禁和大门通用的，换了密码也可以正常使用。”

    “要收好哦，被别人捡到了我这里可就自由出入了。”

    钥匙被胥明懿攥在手心，微垂的眼睫下目光闪烁片刻，最终没有递回去。

    几天前说告别第二次同居生活有些草率了。

    “对了，”胥明懿清了清嗓子，“你如愿和云霄上层正面对话了吗？”

    话题切换其实略显突兀，但好在贺临风没抓住他的纠结不放，从善如流地跟上话题。

    贺临风笑着说还得感谢明懿的神之一手。

    程李的u盘和想对他下药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也不知道他和云霄方是否还是合作关系，但不妨碍贺临风抓住权柄有所做为。懒得多想，直接把酒的鉴定报告和视频等证据一式两份发到程李和云霄老板的手上，这种证据或许在别的娱乐圈小艺人手里不算什么，但在有人气有准备还有后援的贺临风手里，是值得认真对待的程度。

    无论是在外力的逼迫下还是自主决定，总之袁蓬不得不和贺临风正面对话。

    对话和发展可以大体概括成如下场景：

    云霄的老板冷笑：“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你该骄傲一下的，一个业内前列的大公司针对你这么一个艺人，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反被你害得业务缩水风评反噬友方背刺，你自岿然不动，众心所向。”

    “风雪压不灭的烈火啊贺大顶流。”

    贺临风实在不解，自己受没受到影响另说，但现在的云霄还远远算不上被影响了吧？它无论是市值还是规模水准都在业内前三。

    袁蓬又惊又怒，“你还想做到哪一步！云霄待你不薄！”

    贺临风没有冷笑或是反驳，只是眨眨眼，“那么云霄现在真的肯接受现状不作妖了吗？”

    那双眼中没有丝毫愤怒不平，除却些微不解，就只剩下平静如古井的底色，“或者是，老板你肯收手了吗？你甘心彻底收手，放过曾经被你攥在手心的人，不在后续中继续纠缠不休？”

    自他挣脱糖衣包裹，感官从柔软的眠风中苏醒后便将一切云霄的作风德行看的清清楚楚。他清楚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而且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不是吗？”

    袁蓬瞳孔骤缩，冷汗随着贺临风平静的话音落下。